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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韵事之借种】【第1-13章】【完】【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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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6 17:45:12 | 只看该作者|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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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7-7 01:17 编辑

  

  第一章

  李秀兰嫁到赵家第六年,村里的闲话终于从背后转到了当面。

  那天她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裳,蹲在青石板上刚搓了两把,王婆子端着簸箕从上头下来,蹲在她旁边,一边淘米一边拿眼瞟她。

  瞟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秀兰啊,你跟保根结婚几年了?”

  李秀兰搓衣裳的手停了一下:“六年。”

  “六年了。”王婆子把簸箕里的米在水里晃了晃,糠皮漂起来被水冲走:“你婆婆没少烧香吧。我听说上个月又去庙里了,来回走了几十里山路。那送子观音要是真灵,你家门槛早该被香灰埋了。”

  李秀兰没有接话。她把衣裳在石板上使劲搓了两把,皂角泡沫溅在王婆子鞋面上。

  王婆子低头看了一眼鞋,把簸箕往怀里收了收,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保根是独苗,你可不能让赵家断了香火。”

  她把“香火”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

  河水流得哗哗的,李秀兰蹲在石板上盯着水面看了很久。

  水草在水底软软地晃着,几条小鱼游过来啄了啄她的洗衣裳,又游走了。她把木盆端起来回了家。

  院子里的枣树今年结得特别多,青皮枣子挂了一树,把枝条压得往下坠。

  赵保根蹲在枣树底下磨瓦刀,磨刀石上淋了水,刀刃来回蹭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做泥瓦匠做了十几年,这把瓦刀跟了他十几年,刀柄被手汗浸得发黑发亮。

  他每天早上起来头一件事不是吃饭,是蹲在院子里磨刀。李秀兰晾完衣裳蹲在枣树底下看他磨刀,说今天去谁家干活,他说后街老孙家盖厢房,得干好几天。

  她说中午回不回来吃,他说不回了,老孙家管饭。两个人就说了这几句话,然后赵保根把瓦刀在裤子上蹭了蹭,扛起工具袋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右肩比左肩低一寸,是常年扛水泥袋子压出来的。

  李秀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远,转身进了灶房。灶王爷的年画贴在灶台上方的墙上,画上两个胖娃娃,一个抱鲤鱼,一个抱莲花。年画是前年贴的,边角被灶火熏得发黄,翘起来的地方拿米饭粒粘过好几回。

  画底下供着一碟馒头、一碟咸菜、三炷香。香灰落在供桌上堆成一座小小的灰色山丘。婆婆每天早晨给灶王爷上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送子经。

  李秀兰听过无数遍了,听不清具体念的什么字,只能听见那种低沉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像夏天的蚊子在耳边嗡。她从灶台上拿了两个窝头,一碗稀饭,端到堂屋桌上。

  婆婆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看见桌上只有窝头,说保根呢。李秀兰说去老孙家干活了。婆婆哦了一声,坐下来掰了半个窝头,在稀饭里泡软了慢慢嚼。

  她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说:“秀兰,你到底去镇上查过没有。”

  李秀兰说查过了,医生说我没问题。婆婆说那怎么六年了还没动静。李秀兰说这话你应该问你儿子。

  婆婆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手指头抖了一下。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碗把稀饭喝干净,站起来拄着拐杖进了自己屋,路过灶台的时候从灶台上拿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火光在灶王爷面前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香烟升起来,绕过画上那两个胖娃娃的脸。

  那天晚上赵保根收了工回来,蹲在院子里拿凉水冲脚。李秀兰端了饭菜出来搁在枣树底下的矮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赵保根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稀饭,喝完了把碗搁在桌上。李秀兰给他夹了筷咸菜,他低头嚼了,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沉默了一阵子,他站起来说我出去一趟。

  他去了村东头张桂香的小卖部。小卖部开着门,张桂香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锁骨。

  赵保根站在柜台前面,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搁在柜台上,说来包烟。

  张桂香把钱收了,从玻璃柜里拿了一包大前门递给他。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火光在他脸前跳了一下。

  张桂香说保根你最近咋老来买烟。赵保根吸了一口烟没说话。她靠在柜台上,手里剥着一把瓜子,说秀兰还没动静。

  赵保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头夹着烟微微发抖。他说桂香你认识人多,有没有什么偏方。张桂香看着他,这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手指头被水泥烧得全是裂口,嘴唇干得起皮。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偏方我有,但你得先去镇上查。赵保根说查过了。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他把脸别向一边看着小卖部门口那盏昏暗的灯泡,灯泡周围绕着一圈飞虫。

  张桂香的手指头在瓜子壳上停住了。她把瓜子搁在柜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那你就别一个人扛着。赵保根把烟掐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走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李秀兰已经躺下了。他摸黑脱了衣裳,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银。两个人都睁着眼。

  过了很久,赵保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李秀兰腰上。他的手掌粗糙,指节上全是水泥烧出来的裂口,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翻身上来。他的手指头在她腰间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往上走,像是在丈量一道他砌了六年却始终没有砌直的墙。

  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呼吸又沉又慢,带着旱烟的苦涩。她没有动,只是把眼睛闭上了。

  他粗糙的指腹从她腰间往上滑,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了她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布衫,他的手掌覆上了她那对饱满的奶子。

  他平时从来不这样,平时他都是关了灯闷头办事,今天他却像是在重新认识她的身子,从腰开始一寸一寸往上量。

  她的乳头在他掌心下慢慢变硬,隔着布料顶着他的手掌。他隔着布衫用拇指轻轻揉着那粒凸起,她的呼吸开始变乱,嘴唇咬得紧紧的,不让声音漏出来。

  他把她的布衫往上推,推到锁骨以上。月光下,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乳峰饱满,乳沟在银灰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那两粒乳头是暗红色的,因为被他隔着衣裳揉过,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小红枣。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舌头笨拙地裹着那粒硬挺的乳头绕圈,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把他往自己胸口按。

  他吸得啧啧有声,像来福小时候嘬奶一样贪婪,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奶子,粗糙的指腹刮过她细嫩的乳肉,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保根……”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呻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问这样舒不舒服。她把脸别向一边,不肯回答,耳根烧得通红。他又低下头含住她另一粒乳头,一边吸一边含糊地说秀兰你奶子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枕头两侧。他俯下身继续啃她的奶子,从乳头啃到乳根,又从乳根啃回来,牙齿轻轻咬着那粒暗红色的凸起往外扯了一下。

  她终于没忍住,从嗓子眼里漏出了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

  他在她腿间摸到了一片湿滑,手指头沾满了她黏糊糊的水。他把手指头抽出来举到她面前,指尖上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秀兰,你都湿成这样了。”李秀兰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看他。他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俯下身把她裤子褪到脚踝。

  她两条光溜溜的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大腿根那片黑毛卷曲着,中间那道肉缝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水珠子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把自己裤子褪到膝盖,那根肉棒弹出来戳在她大腿根上,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亮亮地顶着一点前液。

  她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心跳得咚咚咚的,震得耳膜都在响。

  他扶着那根东西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蹭了两下,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她控制不了,她的身体像一块旱了六年的地,好不容易等来了一场雨。她咬着牙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叫他快点。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他进去以后没有急着动,只是停在那里让她适应,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哆嗦着,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他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把她的身子撞得往上直窜。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配合着腰上的动作一下重一下轻地揉。

  “保根……你轻点……”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两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尾椎骨上,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压得更深。

  他低下头顶着她的额头,说秀兰,你给我生个娃。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汗,额上的青筋暴起,眼眶红红的。她说嗯。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她的手指头在他后背上划出好几道红印子,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他问她舒服不。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舒服。他问她哪里舒服。她咬着牙不说,他忽然停下来不动了,她里面猛地一空,像是从半空中被抛下来。她睁开眼看着他,他憋着问她哪里舒服。

  她咬着嘴唇不肯说。他又狠狠撞了她好几下,撞得她头晕眼花。

  她终于绷不住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叫了出来:“你那个……在我里面……顶得我好舒服……”

  他低吼了一声,把她的腿从腰上拿下来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她的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头蜷曲着又张开。

  他一边撞一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在她白嫩嫩的身子里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着亮晶晶的水光。

  “秀兰,你这奶子真好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以前光知道闷头干活,不知道看。以后我天天看,天天摸,你给我多生几个娃。”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被他顶得说不出整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他紧跟着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李秀兰侧过身看着他。他的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在月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她伸手去摸,他把她的手攥住了,攥得紧紧的,说秀兰,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是被瓦刀敲碎了的砖头。

  李秀兰没有说话。她把他的头扳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上,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轻轻顺着。他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匀了,睡着了。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那张灶王爷的年画上。画上的两个胖娃娃咧着嘴笑着,一个抱着鲤鱼,一个抱着莲花。

  她盯着那两个娃娃看了很久,然后把赵保根的头从自己胸口轻轻挪到枕头上,翻身下炕,赤着脚走到灶房,借着月光在灶台上摸到火柴盒,划了一根,把婆婆白天没烧完的那三炷香重新点着了。

  火光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照在她脸上。她的嘴唇翕动着,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把香插在香炉里,转身回了屋。

  第二章

  张桂香和刘德才的事,要从去年夏天那场大雨说起。

  那天傍晚的雨来得急,张桂香正蹲在修车铺门口跟刘德才说话。她的小卖部进货的三轮车链条掉了,推不动,来找他帮忙修。刘德才蹲在地上拿扳手捣鼓链条,手上全是机油,张桂香站在旁边给他递工具。

  她那天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低,蹲下来递扳手的时候领口往下坠,刘德才抬头接扳手,目光正好撞进去。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接过扳手低头继续修车。张桂香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雨就是那时候下起来的。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铁皮房顶上。

  张桂香说了一声“哎呀”就往修车铺里躲,刘德才把三轮车往屋檐底下推,推完了自己也浇了个透。

  两个人站在修车铺里,看着外面的雨像水盆倒扣一样往下泼。铺子里很暗,堆满了轮胎和零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味道。

  刘德才从墙上扯下一条擦车的干毛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擦脸上的雨水。连衣裙湿透了贴在身上,把她身子的曲线全勒了出来。

  她擦着擦着发现他在看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擦得比刚才慢了。刘德才转过身去,从工具箱里翻出半瓶白酒,说喝一口驱驱寒。

  张桂香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又把瓶子递还给他。刘德才仰头灌了一大口。雨声很大,打在铁皮房顶上哗哗地响,修车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桂香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那条已经湿透的干毛巾,说刘德才你今年多大了。刘德才说三十五。她说你咋不找个媳妇。刘德才笑了一下,说谁肯嫁给我,一个穷修车的,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张桂香说那你就不想女人。刘德才没说话。他靠在工具箱上,手里拎着那半瓶白酒,雨声很大,但他能听见她的呼吸。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雨水和皂角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又喝了一口,把瓶子递给他,手指头碰到他的手指头,两个人都没躲。

  张桂香男人死了好几年了。她是外村嫁过来的,男人在修路炸石头的时候被飞石砸中了头,当场就没了。赔了一笔钱,她拿那笔钱在村口开了间小卖部,一个人过到现在。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村里男人来买烟的时候都爱多看她两眼。她从来不给他们好脸色,但对刘德才不一样。

  他帮她去镇上进货,三轮车坏了他来修,小卖部的灯泡坏了他来换。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中间只隔着一道墙。

  他说桂香,你头发湿了。她把毛巾搭在肩上,说我头发湿了你帮我擦。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把毛巾递到他手里,背过身去,把湿漉漉的长发甩到肩膀前面,露出后颈。那块皮肤白得刺眼,被雨水浸过以后泛着微微的青光。

  刘德才的手拿着毛巾落在她头发上,他擦得手很轻,每一下都像是怕把什么东西碰碎。她的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淌进连衣裙领口里。

  他的手指头隔着毛巾捏着她的发尾,能感觉到她后颈上细密的绒毛在毛巾底下轻轻颤抖。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后颈上。她的后背在他嘴唇触到的一瞬间僵住了,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软下来,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毛巾从她肩上滑下去,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她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他说桂香,她嗯了一声。他说你冷吗。她没有回答,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她的手指头很凉,每次碰到他胸口的时候都轻轻抖一下,但动作没有犹豫。衬衫敞开了,露出他当兵时练出来的胸肌和肩膀上那道旧伤疤。她的手指头摸着那道疤,手很凉,但每一下都像是在他身上点火。

  他把她的连衣裙从肩上褪下来,低头含住了她胸口的凸起。她整个人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猛地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

  他的舌头裹着她慢慢绕圈,手指头也没闲着,隔着她的底裤顶着她腿间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揉着。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头攥着他的头发,攥得指节发白,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又细又碎,像是被雨声压住了,又像是故意压着不让自己叫出来。

  她的头往后仰靠在墙上,嘴微微张开,眼睛半闭着,那张平时在柜台后面冷淡疏离的脸此刻被欲火烧得透亮。

  他把她的底裤扯下来,她配合着抬起一只脚,把底裤从脚踝上褪下来踢在一边。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她的腿盘上他的腰。他把她抵在修车铺的墙上,墙上的工具挂板硌着她的后背,她顾不上疼,只是把他的头往下按,嘴唇急切地贴上他的嘴唇,舌尖笨拙地探进去,两个人互相咬着嘴唇和舌头。

  他的手指头在她腿间摸到一片湿滑,她把他的裤链拉下来,把他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攥在手里。

  她握着他往自己身子里引的时候手指头在发抖,不是紧张,是急。太久没有人碰过她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把他吞了进去,他整个人都顶进她深处,几乎将她钉在了墙上。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压低了嗓子的闷哼。

  雨声盖住了修车铺里所有的声音。刘德才把她从墙上放下来,让她跨在自己身上,自己坐在工具箱上。

  她扶着他湿漉漉的肩膀,从上往下狠狠地坐下去,每一下都整根吞没。她的奶子就在他眼前上下乱晃,那对奶子不算太大,但结实挺翘,乳峰饱满,被他撞得上下翻飞,深红色的乳头在空气里划着圈。

  他张嘴想含住,她偏不让,故意把身子往后仰,让他只舔到一点乳晕,他急得伸手去抓她的屁股,手指头陷进那两团软肉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

  “你急啥?”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修车铺里亮得惊人:“以前没碰过女人?”

  他不说话,只是闷头往上顶。她一边晃一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热气灌进他耳道里,说德才,你这根肉棒可真硬。

  他浑身一抖,往上顶的力道猛地加重了,她被他顶得闷哼了一声,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轻点,你他妈想干死老娘?”

  他把脸埋进她胸口,含住她左边那粒乳头用力吸吮。他的舌头裹着那粒深红色的乳尖绕了好几圈,吸得啧啧有声,她能感觉到乳头在他嘴里被吸得发胀发硬,一阵酥麻从乳尖一路窜到小腹。

  她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她的手指头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他吸得越用力,她就抓得越紧。

  “你这奶子真好吃。”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水,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以前咋没人告诉我,你这娘们这么有料。”

  她说以前你也没问过。她把他从工具箱上拽起来,推倒在修车铺那张窄窄的行军床上,翻身跨上去。他仰面躺着看着她,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肩上,那对奶子就在他眼前晃着。

  她的腰很细,屁股却丰满浑圆,骑在他身上像骑着一匹野马。她伸手把他那根肉棒扶正对准了自己,从上往下慢慢坐下去,把他整根吞没,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她开始晃,节奏从慢到快,每一下都狠狠地坐到底。她的奶子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乱晃,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让他使劲揉。他手指头陷进那两坨软肉里,掌心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她的乳头在他指缝间硬挺挺地顶着。

  他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她浑身一抖,骂了一句你他妈轻点,但她的穴却夹得更紧了,他闷哼了一声说你这嘴跟下面不一样,她说废话,下面比你诚实。

  他把她整个人翻过去让她趴在行军床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她趴在床上,屁股翘得高高的,脸埋在枕头里。

  他的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每一下都又快又猛,撞得整张行军床咯吱咯吱地响,像是在暴雨里摇摇欲坠的破船。

  她闷在枕头里的淫叫越来越高越来越尖,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浑身猛地一抖,发出一声他从没听过的淫叫。

  “你耳朵后面这么敏感,上次那个男人是不是也舔过你这儿。”他一边舔她的耳朵一边加快了腰上的动作。

  她趴在那儿被他干得服服帖帖,声音第一次不像是在压制他,而是真的被他干服了。她说从来没有,就你舔过。

  他嘿嘿笑了,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跪在床沿上背对着他,从后面进去,同时一只手伸到前面握住她的奶子揉着,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她到了,他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两个人光着身子挤在那张窄窄的行军床上。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修车铺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

  过了好久她先开了口,声音沙沙的,说刘德才你混蛋,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说在部队里学的,想女人想的。她翻过身来面对着他,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头在他肩膀上那道旧伤疤上慢慢画着圈。

  “以后别去镇上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了,不是那种豪放的、大大咧咧的调子,而是压低了嗓子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他说嗯。她又说一遍说真的,别去了。他又嗯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她说你要是再去,老娘就把你这根东西给你剁了。他笑了,说你这娘们真狠,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没再说话。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屋檐上还滴着水,滴答滴答地打在青石板上。她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手指头还在那道旧伤疤上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从那以后,刘德才的破货车经常停在张桂香的小卖部门口,从傍晚停到深夜。村里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王婆子在井台边跟人嘀咕,说张寡妇不要脸,跟那个修车的搞上了。嘀咕完了,该去小卖部买酱油还是得去,见了张桂香还是得叫一声桂香妹子。

  张桂香不在乎,刘德才也不在乎。两个人都是一个人过了半辈子的人,在村里早就被人指指点点了。

  他们之间没有承诺,没有婚约,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在一起”只是一场暴雨引发的干柴烈火,烧完了以后谁也离不开谁。

  那天晚上刘德才躺在张桂香小卖部后屋的床上抽烟,张桂香光着身子趴在他胸口上。她说德才,你以后娶不娶我。刘德才吐了一口烟,说娶,等我攒够了钱就娶。

  张桂香说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修车铺给你烧了。刘德才笑了,说你这娘们真狠。然后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翻身把她又压住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这些日子有一双眼睛正从小卖部外的墙角缓缓收回,赵老婆子站在阴影里,袖口沾着香灰,盯着那扇紧闭的店门,半晌没有动。

  她听说刘德才和张桂香的事以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那天傍晚她看见刘德才的破货车又停在张桂香小卖部门口,就在巷子拐角站了很久。

  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默估量着什么。刘德才这个人没问题,有力气,人也算义气,不欠村里谁的钱,也不欺负女人。

  她缺一个能让她抱上孙子的种,赵老婆子心里那杆秤在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账上慢慢倾斜了。

  赵老婆子是在去小卖部买盐的路上,亲眼看见刘德才从张桂香的后门出来的。

  那天傍晚天还没黑透,巷子里没别人。她拄着拐杖走到小卖部门口,刚要推门,听见后屋传来张桂香压低了的笑声,那种笑不是买卖上的笑,是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才会有的笑,软塌塌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餍足的慵懒。

  她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推。过了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德才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衬衫扣子还没系全,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刚完事以后特有的松快。他看见门口站着赵老婆子,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匆匆走了。

  第二天一早,赵老婆子把香炉里的陈年香灰清了,重新上了三炷香。她跪在灶王爷面前闭着眼念了很久,念的什么没人听清。然后她拄着拐杖去了河边。

  她知道刘德才每天早晨会从修车铺出来,到河边打水擦车。

  果然,她走到河边的时候,刘德才正蹲在石板上,拎着水桶往破货车上泼水。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卷着袖子,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

  赵老婆子拄着拐杖走到他身后,叫了一声德才。刘德才回过头来,手里还拎着水桶,看见是她,赶紧站直了叫婶子。他说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要用水我给您提到家里去。

  赵老婆子说不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在灶台前说“今天吃什么”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刘德才把水桶搁在地上,拿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水,说啥事您说。赵老婆子没有马上开口。

  她拄着拐杖站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哗地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看着刘德才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话。

  刘德才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回去。他说婶子你开什么玩笑。赵老婆子说我没开玩笑。

  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笃定,像是在说一桩已经谈妥了的买卖。

  刘德才沉默了。他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他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说保根是个好人,他帮过我家修房顶。

  赵老婆子说保根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要是办成了,等孩子生下来,就是赵家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刘德才愣住的话,你那修车铺的地皮,村里还没给你批下来吧。你要是帮我这个忙,我去找村支书说。我一个老婆子不怕丢人。

  刘德才把烟掐灭扔在河里。他看着赵老婆子拄着拐杖佝偻着腰的背影沿着河堤慢慢走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把水桶拎起来,把剩下的水全泼在车头上,水花溅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他蹲在河边搓了把脸,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但他想起修车铺的那块地皮,他跑了半年没跑下来的手续,赵老婆子说他能帮他弄下来。还有保根,保根是个好人。

  这两个念头像两根麻绳,在他心里头拧来拧去。他在河边蹲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把河面晒得明晃晃的。

  他站起来把水桶扔上车厢,发动了车,破货车的引擎突突突地响了半天才打着火。他开着车往镇上走,心里头还在转那两个念头,转了一路。

  那天晚上,赵保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烙饼。李秀兰躺在旁边,听着他每隔一阵就把枕头翻个面,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她侧过身,把手搭在他胸口上,问他是不是有心事。赵保根把她的手攥住,攥了一会儿,说了句没心事,就是白天砌墙累的。他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手松开了。

  李秀兰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小腹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听着窗外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她知道他在撒谎,他每次撒谎的时候喉结会上下滚,刚才她把手搭在他胸口上,他的喉结连着滚了好几下。她没有戳穿他。

  第二天早上赵保根照常扛着瓦刀出门。走之前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枣树上那些青皮枣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李秀兰在灶房里洗碗,从窗户里看见他站在枣树底下一动不动,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枣树叶子,捻得叶子汁都渗出来了。

  然后他把叶子扔在地上,扛着瓦刀走了。她洗完碗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衫,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今天她要回娘家,她娘捎信来说腿又疼了,让她回去看看。

  娘家在邻村,翻一道山梁就到。她走在山路上,两边的玉米秆子比人还高,风吹过来哗啦啦地响。

  路上她碰见刘德才开着那辆破货车从镇上回来。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说嫂子去哪儿。李秀兰说回娘家。刘德才说上来吧我捎你一段。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上了副驾。车里一股机油味混着烟味,座位上堆着旧报纸和修车工具,她侧着身子坐着,把包搁在膝盖上。

  刘德才发动了车,破货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得像筛糠。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子,李秀兰忽然开口说德才,你跟我婆婆是不是说了什么。刘德才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说什么。李秀兰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她把脸转向车窗外,田里的玉米秆子一棵一棵往后倒。刘德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耳后有一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着。

  他想起赵老婆子蹲在河边说的那句话,又想起张桂香趴在他胸口上问他什么时候娶她。他把油门踩重了些,发动机突突突地吼着,车子颠得更厉害了。

  到了村口李秀兰下了车,说了声谢谢。刘德才点了点头,发动车掉头往回走。

  李秀兰站在村口看着那辆破货车拐过山梁,心里头跟这山路一样颠簸着。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扇关着的门前,门那边是什么她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门缝里漏出来的风是凉的。

  她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腿上盖着一条旧毯子。李秀兰蹲在娘腿边把带来的鸡蛋和红糖从篮子里拿出来,她娘看了一眼,说你来就来带这些东西干啥。又问保根咋没来,李秀兰说他上工去了。

  她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秀兰啊,你婆婆是不是又去庙里了。李秀兰说嗯。她娘说你也别怪她,她这辈子就保根一个儿子,你公爹死得早,她一心想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李秀兰低着头把红糖从纸包里倒进瓦罐里,没有说话。

  她娘又说你婆婆是不是托人找偏方了。李秀兰的手停了一下,说您怎么知道。她娘说前几天王婆子来这边走亲戚,在村口碰见她,跟她说你婆婆到处托人打听偏方,连镇上药铺的老中医都找遍了。

  王婆子那张嘴,说的时候眉飞色舞的,像是讲什么新鲜事。李秀兰把瓦罐盖好搁在灶台上,转过身来说娘,你说这世上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吗。

  她娘愣了一下,说那当然有。李秀兰说那有没有钱能买到的东西,但比钱更贵的。她娘看着她,慢慢地放下了手里那团毛线。

  她没有追问,只是说你跟你婆婆之间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记住你嫁到赵家是去当媳妇,不是去当牲口。

  李秀兰蹲在娘腿边,把脸埋在娘膝盖上。她娘的手指头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十几年前那个小姑娘,趴在娘腿上听娘哼小曲。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以为嫁人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不知道过日子这件事有时候比种地还累,种地好歹每年都能收一茬庄稼,她在赵家种了六年,颗粒无收。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秀兰推门进来,看见赵保根正蹲在灶房里煎药,炉子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他蹲在地上拿蒲扇扇火,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说秀兰你回来了,娘腿咋样。李秀兰说老样子。她走过去把砂锅盖揭开看了看,药汤是深褐色的,翻滚着冒出一股刺鼻的苦味。

  她说你这是干啥。赵保根说桂香给的偏方,她娘喝这个怀上的她弟弟。他把砂锅端起来,把药汤倒进碗里,碗底沉着一层药渣。

  李秀兰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又抬起头看着赵保根。他的眼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像是在等着她把这碗药喝下去就能把这件事了了。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接过碗,把药汤端到嘴边,一口气喝干了。苦味从舌尖一路往下,她忍住没有皱眉,把空碗搁在灶台上,说喝完了。

  赵保根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个糖块搁在灶台上,是那种最便宜的水果糖,糖纸上印着两个不认识的卡通小人。他说喝完药吃个糖就不苦了。

  李秀兰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化开来,把苦味盖住了。她嚼着糖背过身去,不让赵保根看见她的脸。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赵保根在灶房里叮叮当当地修锅盖,李秀兰在堂屋里补他的汗衫。汗衫的肩膀上又磨出了一个洞,她拿针线密密地缝着,针脚走得比平时慢得多。

  婆婆在自己屋里,隔着门板能听见她念佛的声音,不是念送子经,是念往生咒。大概是又给公爹烧纸了。

  过了好久,赵保根忽然开口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沙沙哑哑的:“秀兰,要是这辈子咱都没有孩子,你还会跟我过吗?”

  李秀兰手里的针停住了。她把针插在线团上,抬起头看着他,他蹲在灶房门口,两只手全是修锅盖蹭的油污,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她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把手搭在他肩上,声音不高但很稳:“保根,我嫁你那年就说过,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赵保根把头低下去,把脸埋在手掌里。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李秀兰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肩膀上的手往下移了移,贴在他后背上。他的后背宽厚而结实,硌手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可此刻在她手下却抖得像一面快要倒的墙。

  窗外的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地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灶台上的香炉里那三炷香已经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在黑暗里闪了一下,灭了。

  第三章

  赵老婆子是在一个午后把李秀兰叫到自己屋里的。那天赵保根去镇上买化肥,没个半天回不来。

  婆婆坐在炕沿上,把那双纳了一半的鞋底搁在膝盖上,针尖在头发里篦了一下,说秀兰你把门关上。

  李秀兰把门掩上,转过身来。婆婆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纳鞋底,麻线穿过粗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拉一把钝锯。

  “保根跟我说了。”婆婆把针扎进鞋底,手指头顶着针屁股使劲一推,针尖从另一面冒出来:“他去镇上查过。是他的问题。”

  李秀兰站在门边,手指头攥着衣角,没有说话。婆婆把针拔出来,麻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使劲一勒,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秀兰,你跟了保根六年了。你啥样人我心里清楚。保根也清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保根的错,是他的命,也是你的命,更是我赵家的命。”

  她把鞋底搁在炕沿上,抬起头看着李秀兰,目光浑浊但很稳:“可命不是不能改。”

  李秀兰看着婆婆把针线筐推到一边,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好几张两块的。

  婆婆把这沓钱搁在炕沿上,说这是三千块,是她攒了好些年的棺材本。她说得找个男人借个种,这个人不能是本村的,不能是亲戚,不能是嘴碎的人。孩子生下来姓赵,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李秀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门板上,咣当一声响。

  “娘,你疯了。”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嘴唇在发抖。

  “我没疯。”婆婆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你公爹死的时候保根才五岁。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学手艺,给他娶媳妇。我这辈子就一个念想,死之前抱上孙子。你要是觉得我这个老婆子不要脸,那我就是不要脸。只要赵家不断香火,我这张老脸算什么。”

  李秀兰看着婆婆的脸。她今年六十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灶王爷上香,拄着拐杖去庙里磕头,去镇上抓偏方,把香灰兑水让她喝下去。

  这个老太太做了那么多荒唐事,没有一件是为了她自己。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很亮,晒得磨盘上的石纹明晃晃的。她扶着磨盘站了一会儿,觉得胃里翻涌,蹲在枣树底下干呕了好一阵子。什么也没吐出来,但她蹲在那儿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枣树上的青皮枣子已经开始泛红了,有几颗掉在地上,被蚂蚁围着啃。

  她盯着那些蚂蚁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嫁到赵家那天,赵保根掀开她的红盖头,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用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说:“你的脸真红。”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笨拙的情话。六年了,那张脸早就被他摸遍了,粗糙的手指头在她皮肤上留下的每一道触感她都记得。可就是没有孩子。

  又过了几日,赵老婆子在一个黄昏把刘德才叫到了家里。刘德才进来的时候,李秀兰正蹲在灶膛口添柴。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刘德才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他看见她,点了下头,把橘子搁在桌上,说嫂子也在。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满是油污的工装,换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衬衫,头发拿水抹过了,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

  他大概知道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赵老婆子从里屋出来,让他们俩坐下。三个人围着一张矮桌,桌上搁着那袋橘子和三杯凉白开。

  婆婆先开了口,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保根的情况,她找他的原因,那三千块钱,还有以后两清的承诺。她说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德才,你是当过兵的人,身体好,人也仗义。这件事你要是愿意,就当帮赵家一个忙。要是不愿意,走出这个门,以后谁也不再提。”赵老婆子把话说完,端起凉白开喝了一口。

  刘德才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赵老婆子,又看了看李秀兰。李秀兰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袋橘子,手指头在膝盖上来回绞着。

  他忽然开口了,说婶子,我答应你。说完站起来,朝李秀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那袋橘子还搁在桌上,谁也没动。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选在初三。那几天赵保根跟包工队去镇上干活,来回要两天。天黑以后赵老婆子把灶房的灯关了,把院门从里面插好,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院门后面。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李秀兰坐在自己屋的炕沿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屋里没有点灯。

  她听见刘德才的脚步声从后门进来,不重,但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过尺寸。

  门开了。刘德才站在门口,背着月光,看不清脸。他走进来,回手把门轻轻关上,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刘德才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嫂子,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就走。”

  李秀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响。她想起了婆婆跪在灶王爷面前磕头的背影,想起了赵保根躺在炕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说:“我对不起你。”

  婆婆信誓旦旦地说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她一句话。她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炕上的被褥铺开了。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被褥上那朵绣得歪歪扭扭的并蒂莲上,那是她结婚那年自己绣的,针脚密密实实,绣了好几个晚上。她背对着刘德才,声音沙沙的,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就这一回。孩子姓赵。以后你见了我,绕着走。”

  刘德才说行。他走到炕边,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半尺宽的空隙。他去拉她的手,她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去,手指头攥紧了裤腿,整个人往炕角缩了缩。

  他又去拉,这回攥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逃。他的手掌又宽又厚,指节上全是修车磨出来的老茧,箍在她细瘦的腕子上像一道铁箍。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后背顶在了墙上。

  “嫂子,你怕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扳回来。他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她被迫抬起眼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两颗烧红的炭。她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睫毛在微微发抖。

  “你放开……”

  他没放。他把她的手按在炕上,十指交叉扣住她的手指头,俯下身去亲她的脖子。她偏开头躲他,发梢扫过他的脸。

  他追过去,嘴唇落在她耳后那片软肉上,用力吸了一口气。她浑身一激灵,耳后那片皮肤像被电打了一样麻了半边身子。

  “嫂子,你这脖子可真白。”他贴着她耳朵说,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说了……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抵着他胸口,手指头蜷着,力道却轻得像在推一堵墙。

  他不理她,嘴唇从她耳后往下走,滑过她的脖子,停在她锁骨上。他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每解一颗都停一下,像是在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没有再拦他。蓝布衫敞开来,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他把背心往上推到锁骨以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她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遮,他把她的手按在炕上,低头看着她的奶子,看得她浑身发烫。

  “你这对奶子,保根咋揉的?”

  “刘德才你闭嘴……”她羞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那粒乳头。她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腰猛地往上挺,手指头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

  他的舌头裹着那粒硬挺的乳头慢慢绕着圈,舌尖顶着乳尖轻轻一压,她就从喉咙底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恨自己这声闷哼,咬着牙把声音往回吞。他吐出她的乳头,抬起头看着她。

  “嫂子,舒服不?”

  她把脸别向一边不看他,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子。他换了一边,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节奏。

  她这边的乳头在他嘴里变硬的速度比脑子里的抗拒更快,他的手指头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奶子,拇指绕着乳晕慢慢打着圈。

  “你奶子可真好吃。”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一丝口水,声音哑了:“保根真是不会享受,这么好的奶子,这么好的逼,放着不干,便宜我了。”

  “你别提他……”她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炕上。

  “不提他提谁?提你?”他把她的裤子从脚踝上褪下来,手指头摸到她腿间那片黑毛,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水珠子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把手指头举到她面前,指尖上沾满了她黏糊糊的水:“不提他,那你湿成这样是为了谁?”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他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俯下身把她两条腿分开。

  他把自己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戳在她大腿根上,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亮亮地顶着一点前液。

  “嫂子,你这骚穴想不想吃这个?”

  “你快点……别问了……”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他扶着那根东西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蹭了两下,就是不进去。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身体在追着他的龟头走。

  他退一点她就追一点,他再退她就再追,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角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德才你要干就干,别折磨我了……”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他进去以后没有急着动,只是停在那里让她适应。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

  “你这骚穴可真紧,夹得我快断了。”

  他咬着牙说,额上的汗珠子砸在她奶子上。他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把她的身子撞得往上直窜。

  她被他顶得说不出整话,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淫叫。

  他的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每一下撞击都像是要把她钉在炕上。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巾,可是叫出来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刘德才你慢点……慢点……”

  他不但没慢,反而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她的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头蜷曲着又张开。他一边撞一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在她白嫩嫩的身子里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着亮晶晶的水光。

  “嫂子你这穴真紧,夹得我快断了。保根真是不会享受,这么好的逼放着不干,便宜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李秀兰猛地睁开了眼。她想骂他,想让他别提保根,可她的身体不听话。一提到保根她更兴奋了,那种背叛感像毒药一样渗进她的血管里,她的小穴绞得更紧了。

  他感觉到了,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一边狠狠撞着她一边低声说着话。他问她保根知不知道她这骚穴这么会夹人,保根有没有把她干成这样,现在是谁在里面干她。

  她不回答,他把她的屁股托高,从上往下狠狠压了几下,压得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被他压散了,身体里面每一道褶皱都被他撑平了,嘴里终于漏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用力……”

  刘德才嘿嘿笑了。他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

  她翘着屁股趴在炕沿上,脸埋在枕头里,他的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她闷在枕头里的淫叫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嫂子,我比我那帮当兵的兄弟们都有福,他们都睡过娘们,可谁睡过别人老婆?谁睡过这么紧这么湿的骚穴?”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回头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泪,嘴唇红红的被他刚才啃肿了:“德才……快点……别停……”

  他抓着她胯骨的手忽然收了力,腰上的节奏猛地加快了。两个人同时到了,她弓起身子叫了一声,整个人一阵痉挛,小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他吼了一声,浑身震颤了几下,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完事以后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李秀兰侧身躺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他那东西正在自己身体里往外淌,黏糊糊的,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

  她本能地夹紧了腿,想把那些东西堵在里面。婆婆的话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躺着别动,把屁股垫高,别让精流出来。

  她不知道这个法子管不管用,但她照做了。她翻过身趴在炕上,把枕头塞到小腹底下,屁股翘得高高的,整个人摆成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姿势。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她光溜溜的身子上,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嘴巴张着却喘不过气来。

  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正在她身体里缓慢地往深处渗,而她就这么趴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等着它们找到该去的地方。

  她的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不是因为刚才的快活,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姿势太丑了,丑得不像个人。可她不敢动。

  门外的赵老婆子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捻着佛珠。

  月光照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她的嘴唇翕动着,她在念佛。屋里的声音从门缝里往外渗,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耳膜上。

  她听见李秀兰咬着枕巾时喉咙底溢出来的闷哼,听见刘德才粗重的喘息,听见炕席在两个人身下沙沙地响。那些声音像一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锯着她的心。

  她在这里坐了快一个时辰了,从刘德才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听见他在灶房里问:“嫂子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就走。”听见两个人在院子里沉默的对峙,听见李秀兰在冲凉时水瓢磕在水缸沿上的声响。

  她一直没有出声。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请一个男人来睡自己的儿媳妇。她是自愿的,她是主谋。她把攒了好些年的棺材本掏出来,给一个光棍汉,让他替她赵家传宗接代。

  她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亏心的事。她手里攥着那串佛珠,攥得指节发白。她想她死后大概要下地狱了。但如果不下这个地狱,赵家就要断了香火。她宁可下地狱。

  屋里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像是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然后她听见一种声音,是女人压抑不住的、从喉咙底被撞散又被碾碎了拼起来的呻吟。

  她的手指头在佛珠上停住了,那声音不像是抗拒,不像是忍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应付。是舒服。是真的舒服。她的儿媳妇,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舒服得忘了形。

  赵老婆子闭上眼,两行眼泪从她满是皱纹的眼角无声地淌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保根哭,还是为秀兰哭,还是为自己哭。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她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再也回不去了。

  刘德才穿上衣裳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她忽然叫住他:德才。他回过头来,她说那个孩子的事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拿刀捅了你。他说知道。

  赵老婆子还坐在灶房门口。刘德才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正低着头发呆。她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走吧。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里的月光还亮着,有一个女人的侧影映在窗户纸上,一动不动。他推开门走进了黑暗里。

  第四章:寡妇和光棍

  刘德才没有回修车铺。他在巷子里站了很久,夜风吹在他脸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少了什么东西。不是累,不是困,是空。

  刚才在炕上那种兴奋和刺激全退了,剩下的是空落落的,像被人偷了东西,又说不清被偷了什么。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空了。他把烟盒捏扁了扔在地上,往修车铺走了几步,又站住了,转身往村东头走。

  张桂香那天晚上一直没睡着。她躺在小卖部后屋的床上翻来覆去,刘德才已经好几天没来她这儿了。

  她去修车铺找过他几回,每回他都在忙,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看她。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点了根烟。刚要躺回去,听见后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她开门的时候看见刘德才站在月光底下,眼里全是血丝,衬衫的扣子缝过一颗,缝得不怎么齐整。

  张桂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来,后门砰地一声关上。她仰着脸盯着他的眼睛:“你还知道来?”

  刘德才没有回答。他把她拦腰抱起来,张桂香的腿顺势盘上了他的腰,墙上的账本被撞得哗啦啦掉下来散了一地。

  她扯他的衬衫,他把她的碎花睡裙从肩膀上一把扯下来,里面没有穿内衣,那对饱满的乳房弹出来,在月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他低下头含住其中一粒,舌尖裹着乳头用力吸吮。张桂香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说他就这点本事,让他使点劲。

  他把她扔到床上,压上去的时候床板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他把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嘴唇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拱,拱到她两乳之间那道深沟。

  她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嘴里浪叫着让他用力吃她的奶子。他松开她的乳房,嘴唇继续往下走,脸埋进她两腿之间。

  她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让他把舌头伸进去。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她翘高了臀部回头看着他,说想让他从后面干死她。她叫床的声音又高又浪,整个屋子都灌满了她的淫声。

  他在她高潮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李秀兰的影子,李秀兰咬着枕巾闷哼的样子,李秀兰在他身下把脸别向一边的样子,李秀兰坐在炕沿上冷冷地说“以后见了我绕着走”的样子。

  他低下头重新含住张桂香的乳头,用力吮吸,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张桂香被他顶得说不出整话,喉咙里只剩下一串含混不清的呻吟。

  她在到达巅峰的那一刻忽然伸手把他的头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今天咋了,吃了炸药似的。”

  “想你了呗。”

  “放屁。”她拿手指头戳着他的脑门:“你这几天是不是找别的女人了?”

  “找了。”他咬着牙说:“找了咱村东头的母猪。”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枕头砸在他脸上。他顺势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重新进入,每一下都整根没入。

  她笑得停不下来,说他是牲口,他不管她笑什么,就是闷头干。他干得越狠,她就笑得越厉害,说他还跟那母猪比赛看谁叫得响呢。

  他让她闭嘴,她却偏不。她说他是她见过最牲口的东西。他终于被她逗笑了,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笑着笑着忽然都安静了。

  “德才。”她叫了他一声。他嗯了一声。她说把灯关了。他伸手拉灭了灯,黑暗里他听见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他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鼾声均匀而绵长。

  刘德才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灭了的灯,一夜没合眼。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李秀兰最后看他那个眼神,平平的,淡淡的,像看一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电线杆。

  第五章:二次借种

  第二晌午,李秀兰去小卖部买盐。她推开那扇玻璃门的时候,刘德才正蹲在门口修他的破货车,两只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她,赶紧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喊了声嫂子。他这声嫂子喊得跟平时一样,但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他自己大概也没察觉到,他喊这俩个字的时候嗓子眼是紧的,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碰一件放了很久不敢去碰的东西。

  李秀兰只是点了点头,眼皮都没抬。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裙摆带起一阵风,那阵风里有皂角的味道,跟他昨天晚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从前台拿了一袋盐,把钱搁在柜台上,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看他第二眼,脸上那种冷淡疏远的表情,跟昨天半夜骑在他身上叫得嗓子都哑了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

  张桂香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这一幕,把瓜子壳吐在烟灰缸里,说德才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刘德才回过神来,低头继续修车,把手里的扳手拧得咯吱咯吱响。

  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明明是他睡了别人的老婆,按理说该得意的应该是他,可他看着李秀兰那个冷漠的眼神,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占了便宜的那个。她怎么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半个月,李秀兰在村里碰见他两次。一次是在井台边,她正弯腰打水,他牵着水管给车加水。

  两个人隔了不到两丈远,她打完水提着桶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另一次是在巷子里,他开着货车从她身边过,故意放慢了车速,她靠着墙根站着等他过去,脸朝着别处。

  他那句到了嘴边的“嫂子”硬生生咽回去了。他把油门踩到底,破货车突突突地开出了巷子。

  他恨恨地想,这娘们是块冰,他捂不热的。他跟自己说算了吧,就当是帮了个忙,银货两讫,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赵老婆子又来了。这回没走后门,直接从修车铺正门进来的。刘德才正蹲在地上拿扳手拆一个变速箱,满手机油。

  赵老婆子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跟上次一模一样,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秀兰来月事了,没怀上,让他下个星期再去一趟。

  刘德才手里那个扳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拧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没怀上就不关我的事了。赵老婆子说没说关你的事,是说再试一回。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搁在工具箱上,说这是上次说好的尾款。刘德才看着那个布包,心里头两个念头在打架。一个说别去了,那娘们下了床就不认人,你再去就是犯贱。

  另一个说她那白花花的奶子和她咬着枕头角的闷哼,说她那句带着哭腔的“德才你快点”他把扳手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说行。

  那天早上赵保根天没亮就扛着瓦刀出门了,镇上有个工地要赶工,来回得三天。他走之前站在炕边看了李秀兰好一会儿,她侧身躺着,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

  他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头碰到她后颈上那颗痣,轻轻按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他赶紧把手收回去,扛起工具袋走了。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枣树上的麻雀被惊飞了几只。李秀兰睁开眼,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躺了很久。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金边。她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衫,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碎花衫脱下来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两遍衣裳。然后她听见后门被轻轻推开了,那个脚步声她听得出来,稳当,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量过尺寸。

  刘德才进来的时候,李秀兰正坐在炕沿上。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汗衫,头发拿水抹过了,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坐在炕沿上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互相看着,谁也不先开口。

  “嫂子,你这副高冷的样子呢,以后见我笑一下。”他往前走了几步,她站起来想躲,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又宽又厚,箍在她细瘦的腕子上像一道铁箍。他把她往炕那边拽,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到了炕边。

  他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她没有再伸手拦他,不是不想拦,是知道拦不住。

  她的蓝布衫敞开来,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他把背心往上推到锁骨以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从窗户缝漏进来的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两粒暗红色的乳头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他还没碰她,她的身子就准备好了。

  他把她推倒在炕上,掰开她的腿,伸手一摸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嘿嘿笑了一声,说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我。她咬着嘴唇不回答。他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戳在她大腿根上。

  她瞥了一眼,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亮亮地顶着一点前液。他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捅了进去。

  李秀兰仰起脖子叫了一声。他一边撞一边把她的腿往下压,让她整个人折成两半。

  她的膝盖都快压到她自己的奶子上了,这个姿势让他进得特别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她咬着牙把脸别向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那种又痛苦又舒服的表情。

  他一边干一边说嫂子你这小穴真紧,比上回还紧,半个月没碰你是不是又长回去了。他问她怎么不说话,昨天不是叫得挺大声的。

  她咬着牙不想搭理他,可她的身体在回应他,她的腰在不由自主地往上挺,配合着他每一下撞击的节奏。

  他让她以后见他笑一下,她咬着牙不出声。他忽然停下来不动了,她里面猛地一空,像是从半空中被抛下来。

  她的手抓着他胳膊睁开了眼,他憋着问她笑不笑。她咬着嘴唇摇头。他又狠狠撞了她好几下,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那个地方,顶一下问一声笑不笑。她被他顶得头晕眼花,觉得自己快被他顶穿了。

  终于在一次特别深的撞击后,她听见自己说:笑,我笑还不行吗。那声音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饴糖,她都不敢相信那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他问她像昨天那样笑,还是像这样,来,给德才哥笑一个。

  李秀兰噗嗤一声笑了。不是被他逗笑的,是被自己气笑的,她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个借种的交易,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一笑,小穴里就紧了一下,夹得他闷哼了一声。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热气灌进她耳道里,说嫂子你笑了,你笑起来真骚。

  他让她叫德才哥。她不叫,把头偏开。他放慢了速度,每一下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慢慢地磨,她不叫就不给她痛快。

  她被这种慢节奏折磨得整个人弓了起来,手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皮肉里,最后还是绷不住泄出了声音:德才哥,你快点。

  他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她的屁股翘得高高的,脸埋在枕头里。

  他的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着,他伸手从后面握住,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轻轻拧了一下。

  她闷在枕头里的淫叫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拆散了。

  她快要到的时候,刘德才忽然从她身子里抽了出来。她里面猛地一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炕沿上。

  他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自己跪在她胸口两侧,把那根湿淋淋的东西对准她白花花的奶子,自己用手套弄了几下,低吼了一声。

  一股白浊的精液从他顶端喷出来,一注接一注,射在她奶子上、锁骨上,有一注甚至溅到了她下巴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滩还在慢慢往下淌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说你为什么射外面。

  “不为什么。”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面躺在炕上喘气。他的胸口一起一伏,额上全是汗。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烟雾在日光里慢慢散开。

  “你射外面,你来这儿干什么?”

  刘德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日光里显得格外冷淡,跟刚才骑在他身上叫德才哥的那个女人又变成了两个人。

  “急什么,一会再来一次。”他把烟掐灭在炕沿上的搪瓷缸子里,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身子看着她。

  他让她坐上来,她说自己动,想射哪儿就射哪儿。李秀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光着上身跨到他身上。

  她的奶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还残留着刚才他射在上面的红印子,那是她刚才自己擦的时候太用力蹭出来的。

  她扶着他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她开始晃,节奏从慢到快,腰肢一起一伏,头发散了,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奶子,手指头陷进那两坨白花花的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配合着她腰上的动作一下重一下轻地揉。

  他的手指头像带了电,每一下都把她往他身上压得更深。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从呻吟变成了哭腔,又从哭腔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淫叫。他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问她喜欢什么,她不说,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他让她说出来,她咬着牙不说。

  他忽然停下来,她的腰还在晃,穴口含着他那根东西的上半截,内壁一阵一阵地痉挛。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的嘴唇翕动着,最后挤出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喜欢你在里面。他又问她在里面干啥,她不说话了。

  他往上顶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终于绷不住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叫了出来:干我。

  他问她谁在里面干你,她喊着告诉他德才哥德才哥德才哥。

  他听到这句话,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的身子往上抬了抬,然后从上往下狠狠顶了好几下,把她整个人顶得像筛糠一样抖。

  她到了,整个人往后仰,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小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他也到了,这回没有抽出来,把她的胯骨死死往自己身上压,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门外的赵老婆子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捻着佛珠。屋里的声音从门缝里往外渗,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耳膜上。

  她听见刘德才让秀兰叫德才哥,听见秀兰被撞得断断续续地喊:“德才哥……你快点……”

  那声德才哥叫得又软又糯,跟叫保根的时候完全是两个调子。

  赵老婆子手里的佛珠停住了。她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自己的儿媳妇发出这种声音。她想哭,可她又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了地,至少秀兰的身子是有反应的,至少她还能怀上。

  她把佛珠重新捻起来,闭着眼,嘴唇翕动着。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躺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盯着房梁,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坐起来,把扔在炕尾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好。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远的表情,跟昨天在小卖部门口一模一样。

  “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要是还没怀上,以后就别来了。”

  刘德才靠在炕头抽烟,看着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日光从门口涌进来,在她背后镀了一道金边。

  他把烟掐灭在搪瓷缸子里,仰面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她刚才骑在他身上叫德才哥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转着,可她摔门走了以后那个冷淡的眼神,也还在他眼前晃。

  他把手枕在脑后,嘿嘿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药。

  第六章:意外

  赵保根提前回来了。

  他扛着瓦刀走进巷子的时候,赵老婆子正坐在堂屋门口剥毛豆,看见他推门进来,愣了一下,说你不是去镇上了吗,咋回来了。

  赵保根把瓦刀搁在门后,说工地上料不够了,包工头让先回来,明天再去。他蹲在枣树底下拿凉水冲了把脸,抬头看了看天,说秀兰呢。赵老婆子说在屋里躺着,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赵保根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两个糖块搁在灶台上,是那种最便宜的水果糖,糖纸上印着两个不认识的卡通小人。

  他说镇上供销社新进的,给秀兰尝尝。赵老婆子看着那两颗糖,剥毛豆的手指头停了一下。

  李秀兰从屋里出来,看见赵保根蹲在枣树底下磨瓦刀,脸色刷地白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拢了拢衣领,那颗系错的扣子还没整理好,声音里带着一丝没来得及压下去的慌张,说你咋回来了。赵保根说料不够,明天再去。

  他把瓦刀翻了个面,在磨刀石上淋了点水,刀刃来回蹭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问她今天中午吃啥,她说还没做。他说那我帮你烧火,站起来把瓦刀往裤子上蹭了蹭,往灶房走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句保根,你歇会儿吧。他说不累,蹲下来往灶膛里塞了把柴。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刘德才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衬衫扣子还没系全,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刚完事以后特有的松快。

  他看见蹲在灶膛口的赵保根,脚步猛地顿住了。赵保根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根烧火棍,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见刘德才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的那截锁骨,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是女人指甲划过的痕迹。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赵保根手背上,他没有动。

  他慢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根烧火棍,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李秀兰。

  李秀兰靠在门框上,衣领歪着,扣子系错了一颗,脸上那点慌张已经被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取代了。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赵保根已经把头转回去了。他看着刘德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你走。

  刘德才沉默了一会儿,说保根,对不住。

  赵保根没有回答,只是把烧火棍往灶膛里一捅,火星溅了一地。刘德才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堂屋里安静了。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赵老婆子站在门口,手里的毛豆撒了一地。

  赵保根看着李秀兰,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他说为啥呢。

  李秀兰靠在门框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系错的那颗扣子,用手指头慢慢把它解开,又重新系好。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部注意力才能完成的事。系好以后她抬起头看着赵保根,眼眶也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说想给赵家生个孩子。赵保根说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李秀兰说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她还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保根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走进了灶房,把门从里面关上了。灶房里传来灶王爷年画被从墙上扯下来的声音。

  刘德才走后,院子里安静了很久。赵保根在灶房里蹲了整整一个下午。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那张灶王爷年画的灰烬散了一地,黑乎乎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灰烬在青砖地上打着旋。他就那么蹲着,手里攥着那根烧火棍,指节攥得发白。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画面,李秀兰站在门口,衣领歪了,扣子系错了一颗。他想起她当时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慌张,是一种认了命的平静。

  他想起刘德才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敞开的领口里露出锁骨上那道女人指甲划过的红印子。

  他想起他娘蹲在地上捡毛豆,手抖得捡一粒掉两粒。他把烧火棍狠狠砸在灶膛边上,烧火棍断成两截,半截弹起来落在灰烬堆里,扬起一片黑灰。

  门被推开了。赵老婆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是灰蒙蒙的天光。赵保根没有抬头。赵老婆子跨过门槛走进来,把拐杖靠在灶台边上,慢慢地、吃力地蹲下来,伸手把地上那张年画的捡起来。

  她的手还在抖,纸片在她手指间哗哗地响。她说保根,不是秀兰的错。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了,哑得不成样子。

  赵保根没有应。她把捡起来的纸片拢在掌心里,看着那些已经烧得看不清模样的娃娃脸,说那化验单是她从灶膛里扒出来的,没烧完,她看见了。

  她去找秀兰,跪下来求她。秀兰一开始不肯,她不肯了好些天,是她一直逼她。她说都是她的主意,跟秀兰没关系。

  赵保根猛地抬起头,盯着他娘。这个头发全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他叫了她三十多年娘。

  他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狠。他问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赵老婆子把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可是没有哭。

  她说咱赵家不能断了香火,你爹死的时候你才五岁,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看着你娶媳妇,她以为这辈子就等着抱孙子了。她等了六年,等来的是你一个化验单。她说你让她咋办。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听不清字了,只剩下一种含混的、压抑的嘶哑,像是把攒了好些年的话一次性全往外倒。

  赵保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的后背佝偻着,像一堵快要塌的墙。过了很久,他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站起来,推开灶房的门走进了院子。

  李秀兰还站在门口,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门框上,衣领上那颗扣子已经重新系好了。他走到她面前站住了。两个人面对着面,隔着一尺远的距离。

  他伸出手,把她衣领上那颗扣子摸了摸,说这颗扣子刚才系错了一颗。李秀兰的嘴唇抖了一下,她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打她,没有骂她,只是把手从她衣领上放下来,转身走进了里屋。

  那天晚上,赵保根把那张烧剩下的灶王爷年画重新贴回了墙上。年画烧掉了一个角,那两个胖娃娃只剩下一个半,抱鲤鱼的还在,抱莲花的那个脸没了。

  他拿米饭粒把翘起来的边角粘好,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脱了衣裳上了炕。

  李秀兰已经躺在炕上了。她侧着身,背对着他,被子盖到肩膀。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尺宽的空隙。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那张烧焦的年画上。过了很久,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摸到她的腰。他的手掌粗糙,指节上全是水泥烧出来的裂口,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把她的背心往上推,推到锁骨以上。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胸口上那几道还没消退的红印子,那是别的男人的手指头掐出来的。他的手指头在那道红印子上轻轻摸了一下,说这是他弄的。不是问句。李秀兰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别向一边,睫毛在微微发抖。

  他又摸到另一道印子,问这也是他弄的。她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开,但没用力。他问她他干了你多久。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说不记得了。他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捅了进去。

  她里面还干着,被强行撑开的疼从腿间窜上来,她咬着牙闷哼了一声,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他问她他是不是这样干你的。她不说话。

  他把她两条腿往下压,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硕大的乳房随着节奏一晃一晃,他问她他干你的时候你叫了没有。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巾,不肯出声。

  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手指头陷进她的皮肉里。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又问了一遍,他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叫德才哥了。李秀兰趴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他让她说。她不说,他忽然狠狠撞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一窜,额头差点撞在墙上,嘴里终于漏出了一句话,叫了。

  赵保根的动作忽然停了。他趴在她后背上,脸埋在她后颈里,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他问她怎么叫的,让他听听。

  李秀兰趴在枕头上,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的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可她还是开了口。她叫了一声德才哥,声音很小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他忽然又狠狠撞了她一下,她没忍住,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他连着撞了好几下,每撞一下就让她叫一声,她听着自己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别人的名字,最后猛地弓起身子,整个人一阵痉挛,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喘气,她也趴在那里大口喘气。过了很久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翻身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秀兰侧过身,把手搭在他胸口上。他的心跳在她掌心里咚咚咚地跳着,又快又重。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眼角是湿的。她用指腹轻轻蹭掉他眼角的湿痕,把嘴唇贴在他锁骨上,叫他保根。他没有应。

  她又叫了一声,他嗯了一声。她忽然翻身跨到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低头看着他。

  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上,痒酥酥的。她说你不是问我他干了我多久吗,他没有你久,他没有你硬,他也没有你让我舒服。

  她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每说一句就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吞深一寸。她问他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他生日。

  她说我要送你个东西。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小腹上,说上个月没怀上,这个月继续。

  他不说话了。他抬起头,嘴唇贴在她的乳头上,她的乳头在他嘴里慢慢变硬,他的舌尖裹着那粒暗红色的凸起慢慢绕圈,她的呼吸开始变重,喉咙底溢出一声软软的呻吟。

  她开始晃,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从慢到快,嘴里叫着他的名字,保根,保根,老公,老公你真好。

  她叫得比刚才更响更亮,像是在用声音把之前的那些声音都盖过去。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出另一张脸。那张脸正俯在她身上,嘴角挂着一丝坏笑,让她叫他德才哥。

  她赶紧睁开眼看着赵保根,他的眉头皱着,嘴唇紧抿,额上全是汗,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他的动作笨拙而用力,像在旱地里锄地。而那个人,那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知道她的耳后是她的开关。

  她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低下头含住赵保根的乳头,舌头笨拙地舔着。他被她一舔浑身抖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他舒不舒服。他说舒服。她说以后我天天让你舒服。她加快了速度,把他吞得越来越深,自己到了,他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赵保根躺在旁边看着她,她光着身子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放在小腹上。他的目光从她后颈那颗痣移到她后背上那些细密的汗珠,又移到她屁股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子。

  他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光着的后背。她问他还生她的气吗。他没有回答。

  他的手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腰上,过了很久才开口,说睡吧。

  她闭上了眼。月光照在墙上那张烧焦的灶王爷年画上,那个没了脸的抱莲花的娃娃被风一吹,微微翘起了一个角。

  第七章:三人行

  李秀兰的月事又来了。

  那天早上她从茅房出来,脸色白得像窗户纸。赵保根蹲在枣树底下磨瓦刀,看见她手里攥着那条刚洗干净的裤衩往晾衣绳上搭,手指头冻得通红。

  他的瓦刀停在磨刀石上,刀刃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划着,把整盒烟连火柴一起扔进了灶膛。火苗窜起来,烟卷在火焰里卷曲变黑,散发出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他站起来走到晾衣绳旁边,站在那里看着她把裤衩夹在绳子上。他说你夹歪了,她没说话,把夹子重新夹了一遍。他说不是这边,是那边。她又换了一边,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秀兰的手停住了,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瘦削,颧骨凸着,眼窝凹着,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

  他说让他去镇上查查,看看是不是他的问题。要是他的问题就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真怀不上就是我老赵家没有带儿子的命。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瓦刀往裤子上蹭了蹭,扛起工具袋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赵老婆子拄着拐杖去了修车铺。刘德才正蹲在地上给一辆三轮车上链条,满手机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赵老婆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跟在灶台前说“今天吃什么”一模一样。

  她把赵保根的话说了一遍,最后一次,不管成不成,以后谁也不欠谁的。

  刘德才把扳手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说行,赵老婆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保根要在旁边看着,怕他故意使坏射在外面。

  刘德才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苦涩的复杂滋味。他说行啊,他爱看就看。

  他把抹布扔在工具箱上,看着巷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柳树,心里想的却是李秀兰骑在他身上叫德才哥的样子。

  他忘不了那个滋味,那个平时冷得像冰块的女人,被他干到忘形时的表情,她的小穴夹得他几乎拔不出来,他这辈子没碰过这样的女人。

  那天下午刘德才去镇上卫生院做了检查。第二天他把化验单拍在赵老婆子面前,说一切正常,精子活力好得很。

  赵老婆子低头看着那张单子,上面的字她不认识,但她看见那个红色的“正常”两个字。她把化验单叠好了塞进兜里,说那就来吧。

  日子定在三天后。赵保根跟包工头请了一天假。工头问他干啥,他说家里有事。那天从早上就开始阴天,乌云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李秀兰坐在炕沿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来回绞着。赵保根蹲在门槛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在门槛外面堆了一小撮。

  赵老婆子把院门从里面插好,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她没有捻佛珠,那串佛珠上次散了一地,她只捡回来一半。

  刘德才是下午两点来的。他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衬衫,头发拿水抹过了,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他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赵保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赵保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院子里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刘德才走进里屋,回手把门轻轻关上。李秀兰坐在炕沿上,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尺宽的空隙。

  赵保根站在门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面无表情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里发毛。

  刘德才偏头看了一眼赵保根,又转回来看着李秀兰。他把手放在李秀兰膝盖上,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

  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裤腿。他在她耳边说放轻松,又不是头一回。她低声说保根在。他说知道,就是让他看的,让他看看他媳妇是怎么被干到哭的。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把手从她膝盖上拿开,开始解她的衬衫扣子,手指头不紧不慢,每解一颗都轻轻碰一下她露出来的皮肤。

  蓝布衫敞开来,白布背心被他推到锁骨以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他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她配合着抬起一只脚,裤子从她脚踝上褪下来堆在炕尾。

  他把她推倒在炕上,掰开她的腿,她里面已经湿了,她的乳头硬挺挺地立着,小穴已经在往外淌水。

  赵保根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他的妻子光着身子躺在他面前,乳头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指头揉得硬挺挺的,小穴里淌出来的水把炕席洇湿了一小块。

  刘德才把自己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戳在她大腿根上。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亮亮地顶着一点前液。

  李秀兰瞥了一眼,心跳得咚咚咚的,她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看赵保根。

  刘德才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整根捅了进去。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头蜷曲着又张开。

  他的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他一边干一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在她白嫩嫩的身子里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着亮晶晶的水光。

  他问她她老公有没有这样干过她。她咬着牙不回答。他把她的腿往下压,让她整个人折成两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每一下都把她往炕上推深一寸。

  他问她叫不叫德才哥。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出声。他忽然停下来不动了,她里面猛地一空,睁开眼看着他。他让她叫,不叫就不给她。

  她咬着嘴唇摇头,他忽然狠狠撞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往前一窜,嘴里漏出了一声,德才哥。他又撞了一下,她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

  他连着撞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她终于绷不住了,德才哥德才哥德才哥。那声音又软又糯,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赵保根心上。

  赵保根从墙上直起身来。他走到炕边,低头看着李秀兰,她的头发散着糊在脸上,嘴里叫着别人的名字,腿却把那个人的腰夹得紧紧的。

  他忽然伸手把自己的裤链拉开了,把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东西掏出来。他俯下身,手指头轻轻捏住李秀兰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这边偏。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她张嘴。李秀兰睁开眼看着他,看着他手里那根直挺挺竖在她面前的东西,犹豫了一瞬,然后张开嘴唇把它含了进去。

  她的嘴巴包裹着他,他在她嘴里胀得更大了,顶端顶到她的喉咙口,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刘德才还在她身子里猛烈地抽送,她的嘴被赵保根塞满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同时进入她。

  她觉得自己快被撕裂了,可身体里的反应却是前所未有的剧烈,她的身体像一根被扭紧了的麻绳,只差最后一下就要崩断。

  赵保根的手扶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在发抖。他问她爽不爽,她的小嘴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李秀兰含着他的肉棒没法说话,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她的舌头在他顶端绕着圈,这是她跟刘德才学的,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赵保根的脑子里,可他被她舔得浑身发麻,他仰起头闭上眼,从喉咙底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刘德才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媳妇的嘴比他想象的厉害。他睁开眼看着刘德才,刘德才正低头看着李秀兰被两个男人同时填满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他说保根,你媳妇这小嘴是不是跟他下面一样紧。

  赵保根没有回答。他加快了按她后脑勺的速度,每一下都让她把他吞得更深。

  李秀兰被前后夹击,觉得自己像一叶在暴风雨里被反复撕扯的小船。她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小穴在痉挛,嘴被塞满,喉咙底发出的声音又碎又湿。

  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也许是德才哥,也许是保根,也许两个人的名字都有。她快到了。刘德才也快到了,他咬着牙说嫂子你这骚穴今天特别紧,是不是你老公在旁边看着你更兴奋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身体震颤了几下,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从他的顶端喷出来,射在她身体里。

  李秀兰感觉到里面一热。刘德才瘫在她旁边喘气,脸上挂着汗。赵保根的手指头还在她头发里轻轻按着,她能感觉到他那根肉棒还在她嘴边硬邦邦地顶着。

  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他渗出来的液体,咸涩的味道残留在舌尖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些红印子,有刘德才掐的,有赵保根刚才揉她奶子时留下的,分不清哪个是谁的。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沉默了很久以后刘德才坐起来穿衣裳。他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手指头大概在抖,一颗扣子系了好几下才系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回过头来看着赵保根正把肉棒从秀兰嘴里拔出来,他说保根,这事完了以后,咱俩谁也不欠谁了。

  赵保根坐在炕沿上没有看他,说走吧。刘德才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灰蒙蒙的日光里。

  屋里只剩下赵保根和李秀兰两个人。

  他猛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胯间。她跪在地上,嘴被迫张开,含住了他那根还硬着的肉棒。

  他的手指头插进她乱蓬蓬的头发里,攥紧了,把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下压。他每压一下都从喉咙底挤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嘴里不停地说着话,他问她刘德才是不是也让她这么舔过,她一边吞吐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没有,他不信,手上加了力道,把她的头按得更深。

  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渗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但没有挣扎。他让她继续舔,她照做了,舌头裹着顶端绕了一圈,又沿着侧面滑下来。

  他仰起头靠在墙上,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窜上来,但他咬住了牙,硬生生地把它压了回去。

  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她翘着屁股趴在那儿,脸埋在枕头里。他从后面掰开她的腿,那根刚从她嘴里抽出来的东西湿淋淋的,还沾着她的口水,对准了她腿间还肿着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他一边撞一边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拉,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热气灌进她耳道里,问她刘德才是不是这样干她的。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出声,他忽然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差点磕在墙上。

  他说你喊刘德才!他猛地加快了速度,把她撞得像筛糠一样抖,嘴里不停地让她叫。

  “刘德才,刘德才我不行了……”她听着自己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别人的名字,眼泪淌下来打湿了枕头。

  刘德才三个字像一把火,烧得赵保根浑身发烫。他不知道自己是想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每听她叫一声,他就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挖走了,但身体却更兴奋了。

  他把她整个人翻过来仰面躺着,把她的腿推到胸口,让她自己抱着膝盖弯。这个姿势让她整个屁股悬了空,他跪在她腿间从上往下狠狠压进去,低头看见自己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在她白嫩嫩的身子里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着亮晶晶的水光。

  他盯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忽然说了一句,刘德才看见你这儿没有。李秀兰闭着眼把脸别向一边,他又说了一遍,她还是不说话。

  他狠狠撞了她一下,她终于摇着头说没有。他问她他射在里面了没有,她说射进去了。

  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骑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面对面。这个姿势让他们离得很近,她的脸近在咫尺,头发散了糊在脸上,眼眶红红的,嘴唇肿着,是他刚才亲肿的。

  她的奶子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那两粒硬挺的乳头划过的皮肤时,他浑身一激灵。她开始晃,从上往下狠狠地坐下去,每一下都整根吞没,每一下都仰起脖子淫叫一声,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他老公你好厉害你好棒。

  她的奶子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晃着,晃得他眼晕,他伸手握住了那两坨白花花的软肉。他低声说刘德才碰过这儿没有,她摇头说没有没有。

  她晃得更快了,整个人往后仰,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他把她的胯骨死死往自己身上压,一股滚烫的热流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坐起来,把扔在炕尾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好,然后下了炕,走到门口拉开门。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转过身看着他。

  他还在炕上躺着,被子盖到腰间,手里点了一根烟。她说要是还没怀上以后就也不来了,命里没有,强求不来。

  他靠在炕头抽烟,看着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把烟掐灭在搪瓷缸子里,仰面躺在炕上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她喊德才哥的样子,他把手枕在脑后,心里莫名的酸溜溜的。

  第八章:李秀兰怀孕,张寡妇吃醋

  李秀兰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早晨传开的。那天早上她蹲在院子里干呕了好一阵子,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枣树站起来的时候脸煞白。

  赵老婆子正端着簸箕从堂屋里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簸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毛豆滚了一地。

  她拄着拐杖走过去,扶着李秀兰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秀兰,你是不是有了。李秀兰靠在枣树干上,手指头攥着衣角,点了点头。

  赵老婆子当天上午就拄着拐杖去了村口的土地庙。她跪在土地爷面前磕了好几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响,把庙门口晒太阳的王婆子吓了一跳。

  她拄着拐杖回来的时候在巷子里碰见了刘德才。刘德才正蹲在修车铺门口拿扳手拧螺丝,看见她走过来,站起来擦了擦手。

  赵老婆子拄着拐杖在他面前站住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不是笑,是把攒了好些年的包袱卸下来以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

  她只说了句德才,秀兰有了,顿了顿又说以后你不用来了。刘德才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响。

  他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扳手捡起来,说那好啊,恭喜婶子。他蹲下去继续拧螺丝,拧了好几下才把螺丝拧进去。

  赵老婆子拄着拐杖走了。刘德才蹲在地上拧了好一阵子螺丝,忽然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站起来走到车头前面,两只手撑着引擎盖,低着头。

  他的肩膀微微抖着,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高兴,这事终于有结果了,那三千块钱不是白拿的,他在李秀兰身上出的那些力也没白费。

  可高兴完了心里头像塌了一块。以后再也没机会了。再也没有那间月光照着的屋子,再也没有她咬着枕头角漏出来的闷哼,再也没有她被他顶得头晕眼花时软塌塌地叫他德才哥。

  他想起最后一次,她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头发散了,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她叫得比他之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响,都骚。

  他以为以后还有机会,可没了。他迷恋上了那副身体,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人,是那副他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摸透了的身体。

  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他掐过的细腰,他一进去就吸着他不放的小穴。还有她那时候的声音,平时跟他说话永远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调子,到了炕上被他干狠了就会叫他德才哥。

  他以后再也听不着了。他把引擎盖砰地一声合上,声音大得把巷子里一条野狗吓了一跳。

  那天中午李秀兰去井台边打水。她弯腰把水桶往下放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井绳。

  她抬起头,刘德才站在她旁边,从她手里把井绳接过去,三下两下就把水桶提上来了,把水桶搁在井沿上。

  月光很亮,照得井台边的青石板泛着银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不到一步远的距离。

  “听说你有了。”

  “嗯。”她把水桶提起来,把井绳绕好搁在井架上,站直了身。

  他问她以后,话说了一半停住了,她也沉默了,等了片刻才说没有以后了。

  她提起水桶转身要走,他忽然从后面攥住了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回过头看着他。他问她保根知道不。她说不知道。他问她那天保根是不是为难她了。她说没有。

  他又叫了她一声秀兰,她让他把那个称呼咽回去。他的手指头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着,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也有一点舍不得我。

  李秀兰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把他张开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按回去,然后提起水桶走了。

  刘德才站在井台边看着她走远,她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但没有跑。

  张桂香不是傻子。刘德才这半个月魂不守舍,修车的时候扳手拿反了,抽烟烧到手指头才回过神来,她叫他吃饭,他坐在那里端着碗发呆,筷子戳在碗里半天不动。

  以前他来小卖部,进门先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现在进门就往柜台后面的小板凳上一坐,两只眼睛盯着墙上那张破年画,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她说你是不是又去帮赵家那个忙了,他不说话,她说那就是了。

  她听说李秀兰怀孕以后就明白了,刘德才不是难过,是空落落的。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在她这里得到的东西和在李秀兰那里得到的不一样,他贪的就是那口偷别人媳妇的腥。

  那天晚上刘德才又来了。他进门以后没有说话,坐在她床边脱鞋,脱了好几下才脱下来。

  张桂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把烟掐灭在门框上,走过去把灯拉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月光很亮。

  她走到床边把他推倒在床上,他仰面躺着看着她,她跨上去坐在他腿上,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碎花衬衫敞开,里面没有穿内衣,那对沉甸甸的奶子在月光下泛着白光。

  她比李秀兰丰满得多,奶子也大上一圈,两粒乳头是深红色的,比李秀兰的大,也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更挺。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他两只手握住那对晃悠悠的软肉,粗糙的掌心磨过乳尖时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悠长的闷哼。

  她问他她跟那个女人的比起来谁的大。他不说话,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轻轻拧了一下,她嘶了一声说当然是老娘的大,你摸都摸不过来。

  她弯下腰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舌头舔着他的耳廓,手指头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滑,滑到裤腰停住了。

  她把他的裤链拉下来,把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握在手里慢慢套弄着,他闷哼了一声,腰往上挺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手里迅速膨胀变硬,青筋暴起,龟头亮晶晶的。

  她低下头含住了他,上下起伏着,每一下都吞到喉咙口再慢慢退出来,他用手抓着她的头发喘得越来越急。

  她抬起头看着他,说是不是那个女人也这样伺候过你。他不说话,她狠狠吸了一下,他浑身一抖,说没有。她说那就是了,还是老娘对你好。

  她翻身跨上去,扶着他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没有急着往下坐,只是用龟头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蹭着。

  她的水已经淌到他小腹上了,她问他想不想进去。他说想。她问他跟那个女人干了几回。他说好几回。她问那个女人骚还是她骚。他没说话。

  她忽然松开手,那根东西从她穴口滑出来戳在她肚子上,她说不说实话。他咬着牙说张桂香你这娘们,她说你说不说,不说今晚就憋着。

  他喘着粗气,额上的汗珠子往下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骚。

  她嘿嘿笑了,猛地坐下去把他整根吞没,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压低了嗓子的闷哼。

  她开始晃,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下去,节奏又快又猛。她的奶子随着动作上下乱晃,啪啪啪地打在他胸口上。她问他有没有这么干过那个女人,他说没有。她问他她会不会这么主动,他还是说没有。

  她一把抓起他两只手按在自己那对晃得最凶的奶子上,说揉老娘的奶子,使劲揉,你看它长得多好,那个女人有这么好的奶子吗。

  他咬着牙不说话,她就加快速度使劲夹他,他忍不住闷哼了几声说没有。

  她又问她的穴有她这么紧不,他不说话,她忽然停下来把他整根吐出来又慢慢坐下去,问他有没有。他喘着粗气,额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说没有没有。

  她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忽然放低了,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他的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顶。她说你个没良心的,放着老娘不要,去馋别人家的媳妇。

  她说那个女人能给你的老娘一样能给,她不能给你的老娘也能给。老娘屁股比她大,老娘奶子比她挺,老娘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看婆婆的脸色,不用怕男人回来撞见。

  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会咬着枕头当哑巴。她的语调又狠又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迸,说到最后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扯出一声长长的、不管不顾的淫叫,比跟李秀兰在一起时任何一次都狂野。

  刘德才被她这一声叫得浑身血都往脑门上涌,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她刚想笑话他不中用了,就被他从下面狠狠捅了进去。

  他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干她,每一下都比刚才更猛。她被撞得奶子前后乱晃,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掐着乳头往外扯。

  她被他顶得头晕眼花,嘴里还在骂他轻点你他妈的轻点,他不理她,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趴在床上从后面干进去,手指头掐着她的屁股狠狠地撞。

  他想起李秀兰最后一次骑在他身上,散着头发,发梢扫在他脸上,叫德才哥叫得软糯。他到现在也忘不了她推开他以后那个冷淡的眼神,跟在小卖部从他身边走过去时一模一样,她拿那副表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他。

  他越想越狠,每一下都顶在张桂香最深处。张桂香趴在床上被他撞得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别去了,就剩老娘了,你看老娘对你多好。他说嗯。

  她到了,整个人弓起来,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他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了进去。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躺在旁边。张桂香侧过身,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头在他那道旧伤疤上慢慢画着圈。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说德才,以后就剩咱俩了。刘德才没有说话。他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脑子里还在转着井台边那个画面。

  她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把他的手拽到自己下体,说想她就来干我。他又翻身压住了她。

  刘德才翻了个身把张桂香压在下面,两只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憋的。

  他把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东西都憋在嗓子眼里,堵得慌。他低下头看着她,她以为他要亲她,闭上眼把嘴唇往上迎。他却停住了,悬在她脸上方,呼吸粗重而急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的困兽。

  “秀兰,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只是拿我当生孩子的工具吗?”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

  张桂香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红得吓人,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掏空了的不甘。她伸手去摸他的脸,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你说啊,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我。你在小卖部从我身边走过去,连眼皮都不抬。你在井台边我帮你提水,你说以后没有以后了。你让我以后见你绕着走,你为什么这么狠?”

  张桂香没有说话。她看着他那张被欲望和不甘拧在一起的脸,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她伸手把他拽下来按在自己奶子上,把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上,手指头顺着他的后脑勺慢慢往下捋,摸到他后颈上那块硬邦邦的肌肉,轻轻揉着。

  她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软了,不是她自己平时那种粗嗓门,而是一种她从没对任何人用过的、温软的音调。她说不是秀兰,是我,我最爱德才哥的大肉棒,又粗又硬,每回都干得我腿软。

  她把嘴唇贴在他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说了句让他浑身发抖的话:用力,干我。

  刘德才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变了,不是认错人了,是将错就错。他把自己顶进去的时候低吼了一声“秀兰”张桂香仰起脖子回应他,叫他德才哥,那声德才哥叫得又软又黏,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绕,跟李秀兰叫得一样。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进床板里。

  他问她这几个月有没有喜欢过他,哪怕就一点。她被撞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喜欢喜欢,德才哥,从第一次就喜欢,最喜欢德才哥。他又问她为什么在他面前那么冷漠,为什么让他绕着她走。

  她被顶得头晕眼花,嘴里含混地解释是怕被人看出来,每次躲开他以后都回头看他,在小卖部从他身边走过去以后心跳得砰砰的,走到巷子拐角腿都软了。

  他每问一句就撞得更狠,她每答一声就叫得更响,两个人都在这段角色扮演里疯狂地消耗着体内无处可去的情绪。

  他让她叫他的名字,说想听。她双手掰着自己两条腿,把膝盖压到胸口两侧,让整个穴口朝上迎着他。

  她的奶子被自己两条大腿挤得变了形,乳头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咬出来的牙印。她一边晃一边叫德才哥,每一声都从喉咙底往上拔,从软糯变成狂野。

  他一边干一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在她白嫩嫩的身子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一小股亮晶晶的水。

  他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她吸走了。她到了,他也到了。

  一股滚烫的精灌进去,她整个人一阵痉挛,嘴里还在含混地喊他:德才哥,我的德才哥。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张桂香侧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皮红肿着,眼角有一点湿痕。

  她伸手给他擦了一下,说行了,别想着她了,人家有男人有孩子,你算啥。他把她的手攥住了,攥得紧紧的。

  她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男人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哪天老娘也不让你干了,你就该想老娘了。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床头柜上那包大前门的烟盒轻轻晃了一下。

  刘德才睁着眼盯着墙角那把扳手,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她叫德才哥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此刻已经跟李秀兰没有关系了。

  第九章:结婚

  张桂香是在一个傍晚把结婚的事跟刘德才挑明的。那天她关了店门以后没回自己屋,靠在修车铺的门框上,叼着一根烟,看着刘德才蹲在地上擦他那辆破货车的轮毂。

  她吐了口烟,说德才,咱俩结婚吧。刘德才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轮毂,擦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张桂香说不是忽然,她想了很久了,现在李秀兰肚子都大了,他那边的活也干完了,该收心了。她把烟掐灭在门框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会还想她吧。刘

  德才低着头不说话,她把他的下巴扳起来,说想也没用,人家是赵家的媳妇,肚子里是赵家的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桂香的男人。

  她说得又快又脆,像是在念一段背了很久的台词。刘德才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说行。

  张桂香把这消息当喜报一样在村里传开了,逢人就说德才要娶她了,在修车铺门口摆几桌,请全村人喝酒。

  王婆子在井台边听见这话,差点把水桶掉井里,刘德才那个光棍汉,跟张寡妇勾搭了好几年,谁不知道,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真要结婚。

  一时间村里议论纷纷,有人说张寡妇熬出头了,有人说刘德才这是被套牢了,也有人说你们知不知道他跟赵家媳妇的事。说这话的人被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嘴。

  消息传到赵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坐在枣树底下剥玉米。

  她怀孕快四个月了,肚子已经微微隆起,隔着棉袄看不太出来,但她自己知道,每天早上蹲在茅房边上干呕的时候,晚上躺在炕上把手放在小腹上感觉到那里头偶尔轻轻动一下的时候,她都清楚地知道,那里头有个孩子。

  她把这事告诉赵保根以后,他再也没提过那天下午的事。只是每天晚上收了工回来,头一件事不是洗手,是进来看她一眼,有时候从兜里掏出两个糖块搁在炕沿上,有时候是一把花生。

  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接过来说声谢,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等他出门以后才把糖纸叠好收进枕头底下的铁盒里。

  孙婶是下午来串门的时候带来的消息。她坐在门槛上一边帮李秀兰剥玉米一边说村口修车铺那个刘德才要跟张桂香结婚了,要在修车铺门口摆酒席,听说要摆好几桌。

  李秀兰手里那颗玉米剥到一半停住了。她低着头把玉米粒一粒一粒往下剥,剥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那挺好,桂香姐不容易,总算有个归宿了。

  孙婶说可不是,俩人勾搭了好几年了,这下总算是修成正果。又说张桂香那张嘴多厉害,刘德才以后可有得受了。

  她后来再说了些什么李秀兰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低着头剥玉米,剥完一根又拿一根,把玉米粒剥得哗哗响。

  孙婶走了以后她端着簸箕站起来,忽然觉得腰有点酸,扶着枣树站了一会儿。院子里阳光很亮,晒得磨盘上的石纹明晃晃的。

  她看着那盘石磨,想起第一次刘德才来她家,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朝她点了点头,说嫂子也在。那时候她连正眼都没看他。

  后来他每次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记得他穿什么衣裳,记得他说什么话,记得他每次完事以后靠在炕头抽烟时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样子。

  她跟自己说这是借种,是婆婆安排的,她只是个配合的工具。可她记得他那些手指头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记得他在她耳朵后面那片皮肤上轻轻吹气时她浑身抖得有多厉害,记得他叫她嫂子的时候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也记得最后一次在井台边他攥着她的手腕问她:“你是不是也有一点舍不得我?”

  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转身就走。她没有回答,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她不能说,一辈子都不能说。

  她把簸箕搁在灶台上,进了里屋。赵保根正蹲在地上修门闩,看见她进来抬起头,说门闩松了修修,又把一个小纸包从兜里掏出来搁在炕沿上说镇上供销社新到的山楂糕,听说孕妇爱吃这个。

  李秀兰接过纸包,手指头在纸包边角上来回摩挲着,忽然开口了,说保根,桂香姐要结婚了。赵保根说嗯,听说了,跟德才。

  她把纸包打开,拈了一块山楂糕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酸味从舌尖蔓延到嗓子眼,她说挺酸的。

  赵保根说山楂糕本来就是酸的。她又咬了一口,说嗯,是挺酸的。她把山楂糕嚼了咽下去,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靠在炕头把那一整块山楂糕都吃了,连掉在纸包里的渣子都倒进嘴里。赵保根看着她把那包山楂糕吃完了,又低下头继续修门闩。

  他磨了好一阵子才把门闩修好,站起来推了推,严丝合缝。

  刘德才和张桂香结婚的那天,赵保根是傍晚到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中山装,那是他结婚那年做的,平时舍不得穿,压在箱底好几年,今天特意让李秀兰帮他熨了熨。

  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李秀兰正靠在炕头,手里拿着那包没吃完的山楂糕。她问他去哪儿,他说去修车铺随个礼。她把山楂糕搁在炕沿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替我跟桂香姐说声恭喜。他说嗯,推开门走了出去。

  修车铺门口的空地上摆了好几张矮桌,桌上铺着红塑料布,上头搁着几碟花生瓜子、几盘凉菜、两瓶白酒。

  村里来了不少人,有真心来道喜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几个老太太坐在角落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嘀咕,听说赵家那个媳妇肚子大了,你们知道是谁的种不,反正不是赵保根的。赵保根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把红包搁在记账的桌子上。记账的是村小学的老校长,戴着老花镜,拿毛笔在本子上写下“赵保根”三个字,写完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赵保根没看他的眼睛,转过身往人群里走。

  张桂香正端着茶壶挨桌敬酒。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棉袄,头发盘得高高的,别了一朵红花。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高兴的。

  她看见赵保根走过来,赶紧把茶壶搁在桌上,站起来擦了擦手,笑着说保根来了。赵保根看着她从十八岁就眼熟了的女人,今天嫁人了。

  他想那年夏天她蹲在小卖部门口修三轮车链条,链条掉了她怎么也装不回去,急得拿脚踹轮子。

  他从旁边路过,蹲下来帮她装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保根你真好,以后谁嫁你有福了,他想起这些事,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翻了个个儿。

  “桂香姐。”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不高,但很稳。他从兜里又摸出一个红包,比刚才搁在账桌上的那个小得多,是用旧报纸叠的,皱巴巴的。他把这个红包塞进张桂兰手心里,说这是我自己的,你收着。

  张桂香低头看着那个旧报纸叠的红包,手指头把它攥得紧紧的。赵保根低下头,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最后提高声音说了句:“祝你和德才好好过日子。”

  李秀兰站在巷子口,远远看着修车铺门口的红灯笼。她没有走过去。山楂糕的酸味还残留在舌尖上,她把嘴里的最后一点酸涩咽了下去,转身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散席的时候,村里的几个后生把刘德才架到修车铺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一瓶酒,说德才哥你今天不把这瓶干了别想进洞房。

  刘德才仰头灌了大半瓶,脸红得像关公,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搁,说滚蛋。后生们哄笑着散了。他把修车铺的卷帘门拉下来,转过身,张桂香已经把门口那几张矮桌上的碗筷收了,正蹲在地上拿扫帚扫瓜子壳。

  她的大红棉袄还没脱,头发上的红花歪在一边,脸上那两团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高兴的。

  刘德才靠在卷帘门上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赵保根攥着她的手腕往她手心里塞那个旧报纸叠的红包时,她低着头,手指头把红包攥得紧紧的。那种表情,他在李秀兰脸上也见过,她和他在井台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你跟赵保根很熟吗?”他问。

  张桂香扫地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扫。

  “他以前帮我修过三轮车链条。”

  她把瓜子壳扫进簸箕里,直起腰来,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就修过一回链条?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可不是修链条的眼神。”

  张桂香把扫帚往墙根一靠,转过身来,手叉着腰“”“刘德才,你这话什么意思。只能你喜欢别人媳妇,不能别人喜欢你媳妇啊?”

  刘德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走到他面前,把他逼退了一步”“人家保根是好心,随个礼。再说了,他看我那叫喜欢?你之前蹲在赵家门口看你那个嫂子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才叫喜欢。”

  她把他逼到床边,双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床上按:“今天咱俩结婚,不提那些人。你就看着老娘,老娘今天要把你榨干。”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跨上去骑在他腿上,低头开始解自己大红棉袄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大红棉袄敞开来,露出里面贴身的红肚兜。

  她今晚特意穿了肚兜,村里女人早就不穿这个了,她翻箱倒柜找出来,洗干净了,系带子的时候对着镜子调整了好半天,系松了怕掉,系紧了勒得慌。

  此刻她低头看着刘德才盯着自己胸口发直的眼睛,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没白费。

  “好看不?”她把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拉,红绸滑下来,那对大奶子弹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刘德才伸手去握,她把他的手啪地打掉。

  “我问你话呢。以前给你那么多回,没见你这么猴急。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咱俩的洞房。”

  “好看。”他哑着嗓子说:“真好看。”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奶子上。他的掌心粗糙,指节上全是修车磨出来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时她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

  她身子比李秀兰丰腴,奶子大得他一只手握不住,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乳头是深红色的,比李秀兰的大,也比任何女人都更挺。

  “德才,你说实话,是我这对奶子好,还是你那个嫂子奶子好。”她用手指头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今晚是咱俩的洞房,你心里要是还想着别人,老娘现在就让你睡地上。”

  “你的好。你的大。你的软。”刘德才的喘息越来越重。

  她弯下腰,把她那对大奶子贴在他脸上慢慢蹭着,他张嘴想含住乳头,她偏不让,他往左边咬,她就往右边躲,他往右边追,她把乳头从他嘴边抽回来,让他只舔到一点乳晕。

  他急得抬手去抓她奶子,她把他的手按在床头两侧:“说好今晚听我的。”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朵上,用舌尖轻轻舔着他的耳廓:“德才,你说,要是哪天赵保根说要拿他媳妇跟你换我,你换不换?”

  刘德才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说不换,可脑子里忽然闪过李秀兰骑在他身上散着头发的样子,那个“不”字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张桂香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犹豫,低下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很疼。

  “你敢犹豫?”她的腰往下沉了沉,隔着裤子蹭着他那根早已涨硬的肉棒,又不让他进去:“说,换不换。”

  “不换!不换!”他咬着牙连说了两声,额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她嘿嘿笑了,把身子往前一挺,乳头塞进了他嘴里。他含住那颗深红色的乳粒用力吸吮,舌头裹着乳晕绕了好几圈,吸得啧啧有声。

  张桂香被他吸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腰不由自主地往下压,穴口隔着裤子在他小腹上磨蹭着。

  “德才,你是没见过比老娘更骚的女人……那个李秀兰在床上什么样我不知道,但老娘想叫就叫,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怕婆婆在门外偷听,也不用怕男人回来撞见。”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把自己裤子褪到脚踝,踢在一边,又去扯他的裤带。他那根肉棒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青筋暴起,龟头已经涨得发紫发亮,顶端渗出一点黏黏的前液。

  她握住它慢慢套弄了两下,低头把它含进嘴里。她的舌头沿着肉棒侧面从头舔到尾,又从尾舔到头,在龟头边缘绕了一圈,然后整根吞进去直到喉咙口。

  她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一丝口水,亮晶晶的:“今天老娘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舒服。”

  她跨上去,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对准自己,仰起脖子整根坐了下去。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压低了嗓子的闷哼。

  她开始晃,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节奏又快又猛。她的奶子随着动作上下翻飞,刘德才伸手想去抓,她把他两只手重新按在床头两侧。

  “今天让老娘伺候你,别乱动,你那点心思,还想摸老娘?留着摸别人媳妇去吧。”

  她的腰晃得更快了,刘德才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那对大奶子在自己面前乱晃,看着她的穴把自己的肉棒吞进去又吐出来。

  “你这小穴真他妈的紧。”

  “废话,老娘又没生过孩子,当然紧。”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她刚想骂他不守规矩,就被他从下面狠狠捅了进去。

  他把她的腿推高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干她,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床垫里陷。

  她被撞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嘴里还在骂他轻点你他妈的轻点。

  他不理她,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趴在床上从后面干进去,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手指头陷进她丰腴的屁股肉里,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每一下都又深又猛。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淫叫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他把她的身子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跪在床沿上背对着他,他从后面干进去,同时一只手伸到前面握住她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你刚才说换媳妇。让保根来干我媳妇,他那个泥瓦匠有老子力气大不?老子在部队里练了那么些年,他一天扛几袋水泥能比得上老子?他那个闷葫芦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还得找老子借种。你现在是老子的媳妇,他能让你这么叫不?”

  “刘德才你他妈的不要脸……都借完了还惦记……你干得这么狠,她那个闷葫芦能跟你比?”

  刘德才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抓着她胯骨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拽。

  “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男人比不上你。”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床板在身下咯吱咯吱地响得快要散架。张桂香被他干得整个人趴在床沿上,手指头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骂了句脏话,又夸他厉害,说他的魂被她夹没了,这辈子就让她来榨干他。

  她到了。整个人弓起来,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他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了进去。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张桂香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上,用手指头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

  “德才,你这辈子就在我这里待着吧。李秀兰那边,人家孩子都有了,你就别惦记了。”

  刘德才没有说话。他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张被雨水洇黄的报纸,脑子里还在转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第十章:听墙根

  赵保根不是故意来听墙根的。

  散了席以后他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看着修车铺门口那盏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着,看着张桂香把卷帘门拉下来,看着里头那点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子口又停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绕到修车铺后头去。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他刚才塞给张桂香那个旧报纸叠的红包时她手指头微微发抖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晃,也许他只是不想回家。

  李秀兰挺着大肚子靠在炕头吃山楂糕,他每天晚上回去都要面对她那副淡淡的、不冷不热的表情,六年了,他习惯了,可今晚他不想面对。

  修车铺后墙根底下堆着几个废旧轮胎,他蹲在轮胎后面,后背靠着冰凉的砖墙。

  秋夜的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他衣领哗哗地响。他听见屋里传来张桂香的笑声,那种笑跟平时她在小卖部柜台后面嗑瓜子时完全不一样,是野的,是放开的,是女人只有在炕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他应该走的,这种墙根不是他该蹲的地方。可他听见张桂香提到了他,你的意思是,只能你喜欢别人媳妇,不能别人喜欢你媳妇啊。

  他听见刘德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又听见她问刘德才:要是哪天赵保根说要拿他媳妇跟你换我,你换不换?

  赵保根的手指头在膝盖上猛地攥紧了。换老婆。这两个字像一颗火星溅在他心口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起张桂香蹲在小卖部门口修三轮车链条时的样子,链条掉了她怎么也装不回去,急得拿脚踹轮子,他从旁边路过蹲下来帮她装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保根你真好。

  那时候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又想起李秀兰第一次跟他说刘德才家房顶漏雨他帮忙修那天,刘德才光着膀子站在梯子上,李秀兰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种亮光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见过。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换老婆这种事。可此刻蹲在这面墙根底下,听着屋里两个人在炕上翻云覆雨,听着张桂香那一声声毫不压抑的淫叫,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张桂香躺在他身下,那对大奶子从红肚兜里弹出来,她的手掐着他的肩膀,嘴里毫不遮掩地叫他保根、保根、你快干我。

  这个画面像一道闪电劈在他脑子里,他猛地站起来后脑勺撞在窗台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蹲回去,拿手捂着后脑勺,心跳得咚咚咚的。他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在别人洞房夜蹲在墙根底下想这种事,可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屋里又传来张桂香的声音,她好像在说李秀兰那个闷葫芦。

  他听见刘德才的声音,他那个泥瓦匠,一天扛几袋水泥能比得上老子?老子在部队里练了那么些年。他那个闷葫芦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还得找老子借种。你现在是老子的媳妇,他能让你这么叫不?

  然后他听见张桂香被撞得断断续续地骂刘德才不要脸,又说她男人比不上你。

  赵保根蹲在轮胎后面,把脸埋在手掌里。他恨刘德才,这个修车的占了他媳妇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蹲在这里像条野狗一样偷听,恨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念头,恨自己是个连老婆都满足不了的闷葫芦。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蹑手蹑脚地从修车铺后墙根退出来。巷子里月光很亮,照得青石板泛着银光。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往家走,走着走着忽然站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硬邦邦地撑着一个帐篷,跟当年他刚娶李秀兰时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对着巷子口那棵大柳树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继续往回走。

  赵保根回到家的时候,李秀兰已经睡了。她侧身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呼吸平稳而绵长。

  炕头那盏十五瓦的灯泡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浅浅的影子。

  他站在炕边看着她,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在修车铺后墙根听见的那些声音。他想起第一次撞见刘德才从自己屋里出来那天,李秀兰站在门口,衣领歪着,扣子系错了一颗,脸上那种认了命的平静。

  他想起刘德才敞开的领口里锁骨上那道女人指甲划过的红印子。他想起张桂香说“只能你喜欢别人媳妇,不能别人喜欢你媳妇啊”时那个理直气壮的声调。

  换老婆,这三个字像一颗火星溅在他心口上,烫得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脱了衣裳上了炕,躺在李秀兰旁边。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那张烧焦的灶王爷年画上。

  他盯着那两个缺了脸的胖娃娃看了很久,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李秀兰的腰。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有醒。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走,隔着背心握住她胸口那坨软肉。她怀孕以后奶子胀了一圈,比以前更饱满,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被他揉醒了,翻过身来眯着眼看着他,声音还带着睡意,说这么晚了你不睡干啥。他不说话,只是把她的背心往上推,推到锁骨以上。

  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乳晕比怀孕前深了些,乳头也大了一圈,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褐。

  她伸手去挡,说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他把她的手拿开,俯下身含住了她左边那粒乳头。

  李秀兰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说保根你怎么了。他还是不说话,舌头裹着她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慢慢绕着圈。

  她怀孕以后身子比平时敏感,被他舔了几下就浑身发软,推他的手劲也松了。

  他把她裤子褪到膝盖,伸手摸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手指头探进去,里面还干着。她被他的手指头一捅眉头皱了一下说疼。

  他把手指头抽回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盒蛤蜊油,抠了一块抹在自己那根已经涨硬的肉棒上。

  “保根你轻点,肚子里有孩子。”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恳求。

  他嗯了一声,把她两条腿分开,没有像以前那样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只是跪在她腿间慢慢地推进去。

  她里面虽然抹了油但还是紧,他每进一寸她就皱一下眉头,手指头攥着褥子指节发白。他问她疼不疼,她说有一点。

  他放慢了动作,每一下都很轻,怕伤着孩子。她被他轻缓的动作弄得渐渐松开了眉头。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汗,额上的青筋微微凸着,嘴角紧抿。他问她舒服不,她说舒服。

  他把她的背心完全扯下来扔在炕尾,低下头含住她另一边乳头。她被上下夹攻得整个人弓了起来。

  他让她坐上来。她愣了一下,说怀着孩子怎么坐。他翻身躺下把她扶到自己身上,说你慢慢来,不舒服就停。

  她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肉棒慢慢坐了下去,仰起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开始晃,动作比平时慢得多,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她把手撑在他胸口上低头看着他,他问她累不累,她说还行。他忽然说桂香今天穿了一件红棉袄,头发上别了一朵红花,可好看了。

  李秀兰的动作停了一下,说嗯她本来就好看。他又说德才今天喝多了,被人架回去的。她说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她觉得德才咋样。她说啥咋样。他说他干你的时候你觉得咋样。

  李秀兰的动作停了。她低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目光没有躲闪。她说不提他了行不。他说行。她开始重新晃腰,他忽然掐着她的胯骨往上顶了一下,顶得她闷哼了一声。

  他问她刚才在修车铺后头听见一句话,换老婆,你说这世上真有人换老婆吗。

  她的手指头攥着他的胸口,说不知道。他问她要是有人要拿她换桂香她换不换。她说不换。他问为啥。她说桂香是你喜欢的,德才不是我喜欢的。

  他听到德才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猛地往上顶了好几下。她被他顶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他一边顶一边问她他喜欢德才不,她说不喜欢。他说那你喜欢谁。她咬着牙不回答,他连着撞了好几下,撞得她浑身发软,终于听见她说喜欢你老公。

  他翻了个身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让她跪在炕沿上从后面慢慢推进去。她趴在炕沿上把脸埋在臂弯里,他两只手扶着她的腰动作不敢太快,但每一下都顶到了她最深处。

  她闷在嗓子眼里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皮肤上轻轻吹了口气,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抖了一下,说她怀孕了。他说知道,停了片刻又说他想干桂香姐。

  李秀兰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她趴在炕沿上回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发抖。他说刘德才干了我媳妇,我也要干他媳妇。

  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把自己那根湿漉漉的肉棒从她腿间抽出来,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

  他跪在她胸口两侧,自己用手套弄了好几下,一股白浊的浓精射在她下巴上、嘴唇上,还有一注溅在了她嘴角。

  李秀兰闭着眼感觉到那摊温热的东西正顺着自己的嘴角往下淌,用手指头蹭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没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的狠劲,一瞬间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了

  第十一章:出生

  李秀兰是在开春的时候生的。接生婆在屋里忙了一整夜,赵保根蹲在院子里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烧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嗓门大得把枣树上的麻雀全惊飞了。

  接生婆推开门,说是个小子,母子平安。赵保根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在磨盘上。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赵老婆子拄着拐杖在巷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逢人就说赵家有后了。村里人来道喜,进进出出的,把院门推得咯吱咯吱响。

  王婆子端着簸箕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说这孩子长得真俊,眼睛像秀兰,嘴巴也像秀兰。

  孙婶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可不是,随他妈,秀兰生得好,孩子也好看。

  赵保根蹲在枣树底下搓麻绳,听着这话,心里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随秀兰就好,随秀兰总比随那个人强。

  孩子满月那天,李秀兰抱着他坐在炕头上。她恢复得不错,脸上有了血色,头发也重新盘起来了。

  孩子裹在赵老婆子亲手缝的那件红棉袄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小嘴微微张着,鼻翼轻轻翕动。

  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刘德才没有来。张桂香来的,穿了一件碎花棉袄,头发烫了卷,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个红纸封。

  她把篮子搁在灶台上,凑到炕边看孩子。她弯下腰的时候碎花棉袄的领口敞着,露出里头一截红肚兜的边。

  赵保根坐在对面小板凳上,目光不自觉地往她领口里钻,那两坨白花花的软肉被红肚兜兜着,随着她逗孩子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自己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瓦刀,可没过一会儿,眼睛又自己飘回去了。

  张桂香从李秀兰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颠着,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随他妈。

  她拿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孩子睁开一只眼,其实没睁开,只是眼皮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

  她笑着说这孩子以后肯定像秀兰,秀兰长得好,孩子也俊。她转过身把孩子递还给李秀兰,碎花棉袄的领口随着转身的动作敞得更开了些,那对饱满的软肉在红肚兜里晃了一下又一下。

  赵保根把瓦刀往地上一搁,站起来说出去抽根烟,蹲到枣树底下去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在枣树叶子底下,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件碎花棉袄领口下面那截红肚兜。

  他想起那天晚上蹲在修车铺后墙根听见的那些声音,张桂香在刘德才身下叫得又野又浪,刘德才问她:“换老婆你干不干?”

  她骂骂咧咧地说:“你敢犹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那里又硬邦邦地撑起来了。他骂了自己一句,把烟头在枣树干上摁灭了,站起来回了屋。

  张桂香已经走了,李秀兰正抱着孩子喂奶,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蹲那儿抽了多少根。他说一根。她说一根抽那么久。他没接话,走到炕边低头看着孩子。

  孩子吃饱了,小嘴吧嗒吧嗒地嘬着,他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手指头粗糙,但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轻。

  他说秀兰,以后咱好好过日子。李秀兰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她说行。

  李秀兰出了月子那天,赵保根特意去镇上割了二斤猪肉,买了红糖、鸡蛋和一包山楂糕。

  晚上李秀兰把来福哄睡了,放在炕尾的小摇床里,盖好小被子。小家伙睡得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小嘴微微张着,鼻翼轻轻翕动。

  李秀兰坐在炕沿上拿梳子慢慢梳着头发,赵保根从背后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她没有回头,但梳头的手停了。

  她产后的身子恢复得不错,腰还是那么细,奶子因为喂奶胀了整整一圈,把布衫撑得鼓鼓囊囊的。

  赵保根把手从她肩上往下移,滑到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布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秀兰。”他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

  “嗯。”她把梳子搁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憋了半年了。”

  李秀兰没有说话。她把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奶子从敞开的衣襟里弹出来,比以前大了不少,两粒乳头因为喂奶被来福嘬得又大又挺,颜色从深褐变成了暗红,乳晕也比以前宽了一圈。

  赵保根把手覆上去,手指头陷进那两坨软肉里,乳白色的奶水从她乳头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说涨奶,让他轻点。他俯下身含住了她左边那粒乳头,舌尖裹着乳尖轻轻一吸,一股温热的奶水涌进他嘴里,带着淡淡的甜腥味。

  李秀兰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

  他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低头看着他,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趴在她胸口上吃她的奶,跟炕尾摇床里那个还没满月的孩子一样贪婪。

  她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滴乳白色的奶渍,把她推倒在炕上,伸手去褪她的裤子。她把他的手轻轻按住了,说刚生完孩子,身子还没恢复好,让他轻点。

  他嗯了一声,把她裤子褪到脚踝,分开她的腿。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闭着眼咬着枕头,而是睁着眼看着他,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唇紧抿。

  他把自己那根涨硬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慢慢推了进去。她里面因为刚生完孩子还没完全收紧,但他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那股湿热紧致的包裹。

  他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让他慢点。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不敢把重量压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很轻,怕伤着她。

  她的腿盘上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了压,让他别磨蹭快点,说这半年他也憋坏了。

  他加快了速度,但每一下还是克制着,不敢太猛。她被他顶得轻轻哼着,那声音不像是压抑的闷哼,也不像是以前那种放开了的淫叫,是柔软的、带着奶腥味的、初为人母以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会儿,翻下来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秀兰,我一直走不出来。”

  她侧过身看着他,问什么走不出来。

  “你跟德才的事。我知道不是你自愿的,是我娘逼你的。可我这半年每天晚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样子,他领口敞着,扣子没系,脸上那种表情……我恨他,也恨我自己。”

  他把手盖在脸上,手指头微微发抖。

  “可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还得找别人来借种。我恨我自己那天下午回来晚了,我恨我自己蹲在修车铺后头偷听他们洞房,我恨我自己听见换老婆那句话的时候心动了。”

  李秀兰没有说话。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转过头看着她,说秀兰你帮我个忙。她问怎么帮。他说你只要答应我,跟德才再做一次。

  李秀兰呆住了。她盯着他那张脸,那张她看了好几年、从来老实巴交、连杀鸡都不敢看的男人的脸,此刻上面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不是恨,不是怨,是那种被逼到了墙角以后豁出去的疯狂。她问他是不是想换老婆。

  他沉默了几秒,说刘德才干了我媳妇,我也要干他媳妇,只有干了他媳妇,我才能站起来。

  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被角,说我要是不同意呢。他说那就算了,他不会强迫她。她说你让我去跟德才做,就为了让你也去跟桂香做,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他说荒唐。

  他说这半年他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自己还是那个扛水泥袋子的泥瓦匠,腰板笔直,谁见了他都叫一声保根哥。

  可醒来以后他连看自己媳妇的眼睛都不敢。他说他试过走出来,试过原谅她,试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他做不到,他每次躺在这铺炕上,就觉得那扇门随时会再推开,刘德才随时会再从里面走出来。

  他只有干了他媳妇,才能把他欠他的还回去。以后他们两清,他再也不会提这件事,以后好好过日子。

  李秀兰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起了风,吹得枣树枝条蹭着屋檐沙沙地响。来福在摇床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呓语,又安静了。

  她说桂香那边你问过了吗。他说没有,但他觉得德才要是同意了,桂香不会反对,她那个人大大咧咧的,说不定真能同意。

  她说你都想好了,他说想了好几个月了,她说行。

  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以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也许是因为他那句:“我才能站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半年她看着他每天佝偻着背在院子里磨那把永远磨不完的瓦刀,心里也有愧。也许只是因为他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光着的肩膀。他在她背后轻轻叫了她一声。她说睡吧,奶孩子呢。

  他伸出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把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是他那天在产房门口蹲了一整夜以后接生婆抱出来给他看的第一个东西。

  他的手指头在那道疤上轻轻摩挲着,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里,闷闷地说了句话。她没听清,问他说啥。他说谢谢你。她没有回答。

  第十二章:交换

  来福满百天那天,赵保根在院子里摆了几桌酒。

  村里的规矩,百天酒是大事,亲戚邻居都来,比满月酒还热闹。

  孙婶帮着张罗了几道菜,王婆子端着一簸箕花生瓜子挨桌发,几个半大小子在枣树底下抢糖吃。

  李秀兰抱着来福坐在堂屋门口,孩子穿着赵老婆子缝的那件红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来村里道喜的人都说这孩子长得俊,眼睛像秀兰,嘴巴也像秀兰。

  李秀兰笑着应酬,把来福换了个胳膊抱着。赵保根蹲在枣树底下跟老孙喝酒,眼睛却一直往巷子口瞟。

  刘德才没来,但张桂香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毛衣,头发烫了新卷,耳垂上戴着一对金耳环,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她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个红纸封进了院门,李秀兰迎上去接过篮子,两个人站在枣树底下说了几句话。

  赵保根端着酒碗蹲在磨盘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张桂香身上。她这件水红色毛衣是紧身的,把她的腰身和胸口勒得凹凸分明。

  她伸手去逗来福,弯下腰的时候毛衣领口敞着,露出里头一截黑色的蕾丝边。赵保根的手指头在酒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把碗搁在磨盘上,站起来说我出去抽根烟。

  他蹲到院墙根底下把烟叼在嘴里,目光却一直追着张桂香。她正抱着来福在枣树底下转圈,水红色毛衣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散席以后他把院门关了,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李秀兰在灶房里洗碗,来福在她背上的襁褓里睡着了。

  赵保根走到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说我出去一趟。李秀兰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要去哪儿。那天晚上他已经跟她摊了牌,她也答应了,但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修车铺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赵保根弯腰钻进去的时候,刘德才正蹲在地上拿扳手拆一个化油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保根。坐。”

  赵保根没有坐。他靠在卷帘门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刘德才把扳手搁在地上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等了一会儿,问他是不是来福的满月酒没请他他来问罪了。

  赵保根说不是。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刘德才,自己也叼了一根。两个人对着抽了好一阵子。

  “德才,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个事。”

  “你说。”

  赵保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头夹着烟,微微发抖。他不是怕,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跟这个男人说这种话。他把烟掐灭在工作台上,抬起头看着刘德才的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他说德才,你之前跟秀兰的事,是我娘安排的,我知道。

  顿了顿,又说你们之间的事以后不追究了,但他有个条件,他想让李秀兰和德才再做一次。

  刘德才愣住了。他看着赵保根那张脸,想从上头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可是没有。那张脸是认真的,认真得让他心里头发毛。

  赵保根接着说,作为交换,他也想跟桂香做一次,一次就行,等两清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以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德才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他抬起头看着赵保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他想的要狠,不是那种打架斗殴的狠,是那种被逼到了墙角以后豁出去的狠。

  他说桂香那边他说了不算,得她自己点头,不过他可以去跟她说。赵保根说那就明天晚上,他去镇上有活,不回来。

  刘德才看着赵保根推开门走出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指节上全是机油和茧子。这双手修过数不清的拖拉机、货车、三轮车,给过张桂香高潮,也在李秀兰身上留下过印记。

  他想起第一次去赵家那天晚上,李秀兰躺在炕上咬着枕头角把脸埋在枕头里,月光照在她光溜溜的后背上。

  他原以为那次就是最后一次了,没想到还有一次。他把工作台上的化油器重新拿起来,拧了几下,又放下了。

  他站起来,朝小卖部走去。张桂香正把卷帘门拉下来准备睡觉,他的手掌撑在卷帘门上,说你等一下。

  他把赵保根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张桂香笑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笑,是那种被逗乐了的笑,说你们男人真有意思,换老婆这种事都能想出来。

  她问德才是不是还惦记那个嫂子。刘德才说没有。她拿手指头戳了他胸口一下,说少来,你刚才说他提这个条件的时候你犹豫了没有。

  刘德才说犹豫了一下。她问为啥。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真的还有一次了。

  张桂香看着他那张脸,这个她认识了好几年、睡了好几年、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说行,刘德才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她说什么。她说行,她同意,让他去跟赵保根说,她也想尝尝那个泥瓦匠是什么滋味。

  说完把卷帘门重新拉上去钻回了小卖部里。刘德才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那天傍晚下了场小雨,打在修车铺的铁皮房顶上噼里啪啦地响。张桂香把卷帘门拉下来,在门后头挂了块红布,说辟邪。

  刘德才蹲在地上拿抹布擦那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折叠桌,擦了三四遍,桌面上的划痕还是没擦掉。

  张桂香说别擦了,再擦就擦秃噜皮了。他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站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六点了。

  赵保根和李秀兰是踩着雨停的点儿来的。赵保根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瓶白酒;李秀兰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来福。

  她今天穿了一件靛蓝色的布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张桂香迎上去从来福怀里把孩子接过来逗了几句,说这孩子真乖,吃饱了就睡,跟个小猪似的。

  她把来福放在里屋的小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里屋的门虚掩上了。

  四个人围着折叠桌坐下。张桂香炒了好几个菜,花生米、猪头肉、炒鸡蛋、一碟腌萝卜,还有一大盆酸菜炖粉条。

  折叠桌太小,盘子摞着盘子,酒杯只能搁在桌沿上。赵保根把白酒拧开,给四个人一人倒了一杯。

  张桂香端起来闻了一下,说这酒冲,赵保根说镇上酒厂打的,六十度。刘德才端起杯跟赵保根碰了一下,两个人仰头干了,又把杯子倒满。

  李秀兰端着杯抿了一小口,辣得直皱眉,张桂香拿筷子头敲着碗沿,说满上满上都满上。

  三杯酒下肚,话就多了。张桂香拉着李秀兰问来福一天吃几顿奶、哭不哭、夜里闹不闹,李秀兰一一答了,偶尔笑一下。

  赵保根跟刘德才聊修车铺生意,问他最近有没有去镇上进货。刘德才说去过一回,进了一批机油滤芯,比县城的贵。

  张桂香忽然在桌子底下踢了刘德才一脚,说别装了,你们俩大老爷们心里想啥当我不知道?刘德才说想啥,张桂香说想换老婆。刘德才差点把酒喷出来。

  赵保根把酒杯搁在桌上,说把桌子撤了吧。刘德才说撤。

  两个人站起来,把折叠桌上的碗筷盘子七手八脚地端到灶台上,把桌子叠起来靠在墙根。

  李秀兰坐在炕沿上,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张桂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先来。

  她把套头的毛衣从下往上扒下来扔在椅子上,里头穿的还是那件红肚兜,系带在脖子后面打了个活扣。

  她弯腰去脱裤子的时候肚兜往下坠,那对大奶子几乎要从肚兜里晃出来。她也不遮,就这么转过身看着赵保根,说赵师傅别愣着了,来吧。

  赵保根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裤缝上来回搓着,心跳得咚咚咚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秀兰,李秀兰低着头,不看张桂香也不看他,只是把手指头绞得指节发白。

  他转回来看着张桂香,看着她那对被红肚兜兜着的大奶子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看着她嘴角那丝满不在乎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蹲在修车铺后墙根听到的那些声音,她在刘德才身下叫得又野又浪,问他换老婆干不干。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肚兜带子一拉就能掉下来。

  他走了几步上前,伸出手,手指头捏住红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扯。红肚兜滑下来,那对大奶子弹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两晃,乳肉白得发光,乳晕是深红色的,乳头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

  张桂香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又抬头看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说赵师傅你脸红了,又不是头一回见女人。

  赵保根没接话,他把她的腰搂过来把她按倒在炕上,她倒下去的时候奶子狠狠晃了一下。

  他俯下身含住了她左边那粒乳头,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不是李秀兰那种压着嗓子的闷哼,是放开的、肆无忌惮的叫唤。

  他的舌头裹着她的乳尖绕着圈,手指头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

  他比刘德才揉得更用力,因为他憋了太久,憋了好几个月的怨气,憋了好几个月的自卑,此刻全化成了手上的力道。

  那边厢,李秀兰还坐在炕沿上。刘德才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衣角上轻轻拿开。

  她的手指头冰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他说嫂子,最后一次了。她抬起眼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红,把他的手攥紧了些。

  他把她拉起来,把她靛蓝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她没有拦他,不是不想拦,是不想再装了。

  布衫敞开来,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下面那对奶子因为哺乳胀得鼓鼓囊囊,乳晕比以前深了,乳头也比以前大了一圈。

  他把背心往上推到锁骨以上,低下头含住了她右边那粒深褐色的乳头。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把他往自己胸口按。

  他轻轻一吸,一股乳白色的奶水涌进他嘴里,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甜腥味。他抬起头看着她,嘴唇上还沾着一滴奶渍,她伸手用指腹把那滴奶渍蹭掉了。他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她问他什么一样。他说哪都一样,这里也一样。

  他把手伸进她裤腰里摸到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黏黏的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

  那边忽然传来张桂香一声又尖又长的淫叫。李秀兰偏过头,看见赵保根已经把张桂香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干着她。

  他的裤子褪在脚踝上,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脸上那种她从来没见过,以前他在炕上从来都是闷头办事,一言不发。此刻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吼。

  张桂香的腿在他肩上乱晃,嘴里不停地叫唤着,说赵师傅你好厉害,没想到你这么猛。

  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晃,她自己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掐着乳头往外扯,转过脸来冲着这边喊,德才你看赵师傅多猛,你看看人家。

  刘德才听见这话,把自己那根涨硬已久的肉棒从裤子里掏出来,把李秀兰放倒在炕上,掰开她的腿狠狠捅了进去。

  李秀兰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他一边干一边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说嫂子,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能干你了。

  她的腿盘上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压。她想起第一次也是在这间屋里,她闭着眼从头到尾不敢看他;最后一次,她睁着眼看着他的脸,他的额上有汗,嘴唇紧抿,脸上带着一种舍不得的狠劲。

  她抬起手把他额头上的汗蹭掉,他问她舒服吗,她说舒服。他又问她跟他在一起舒服还是跟保根在一起舒服,她咬着嘴唇不肯说。

  他把她的腿推高了些,从更深的角度撞进去,她咬着牙说跟你在一起舒服。

  赵保根听见了。他一边干着张桂香,一边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媳妇被刘德才压在身下,她的腿盘在那个男人腰上,嘴里说着从没对他说过的话。可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他终于也干了那个人的媳妇。

  他把张桂香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从后面狠狠干进去,两只手攥着她丰满的胯骨。

  张桂香趴在炕沿上脸冲着对面,看见刘德才正把李秀兰的腿往下压让她整个人折成两半,每一下都顶得她浑身发颤。

  她冲着对面喊,德才你轻点,人家秀兰刚生完孩子。自己却在赵保根的撞击下叫得比谁都响。

  刘德才抬起脸,看见张桂香翘着屁股趴在炕沿上,那对大奶子被赵保根撞得前后乱晃,她嘴里喊着轻点自己却在拼命往后迎。

  他咬着牙说你还让我轻点,你问问赵师傅他能不能轻点。

  赵保根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自己那根肉棒在张桂香白嫩的屁股中间进进出出,看着这个让村里男人都不敢搭话的寡妇在自己身下扭得像条蛇。

  他忽然想起刘德才在修车铺后头说的话,他那个泥瓦匠能让你这么叫不?他把张桂香的胯骨攥得更紧了,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处,说能让你这么叫不。

  张桂香趴在炕沿上,被他撞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能能能,赵师傅你最厉害了。

  她到了,整个人弓起来,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那边李秀兰也被刘德才顶得弓起了身子。她咬着枕头角,喉咙底溢出一截一截的颤音。他问她到了没有,她说快了。

  他把她的身子从炕上捞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从下往上狠狠顶了好几下。她的奶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乱晃,乳白色的奶水从乳头渗出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淌。

  她到了,整个人往后仰,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小穴里狠狠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

  他也到了,把她的胯骨死死往自己身上压,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了进去。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

  赵保根也到了。他趴在张桂香后背上喘了好一阵子,然后翻下来躺在旁边。四个人并排躺在炕上,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张桂香侧过身把手搭在赵保根胸口上,刘德才和李秀兰也侧过身各自对着自己的媳妇。

  沉默了很长时间。张桂香忽然笑了一声,打破了安静,说刚才谁说就这一回的,以后想换随时来,只要他不在意。

  刘德才说换一次她能把这事念叨一辈子。

  张桂香说那是,你占的便宜大了,你睡保根媳妇多少回了,保根才睡我一回。

  赵保根说那下次换着来,张桂香说下次再说,现在她饿了。

  她把灯拉灭,月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李秀兰侧过身把脸贴在赵保根胸口上,他的心跳在她耳朵里慢慢平下来。

  她问他现在能站起来了不。他说能。她把他的手指头攥在自己手心里,把他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按进自己指缝里。

  她说保根,以后好好过日子。他嗯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窗外雨早就停了,巷子里有野猫叫了一声。

  第十三章:和解

  赵保根从修车铺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他站在巷子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夜风里。修车铺的卷帘门在他身后重新拉下来,张桂香在里面拉灭了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心里头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好久的大石头。

  他干了她。刘德才干了他媳妇,他也干了刘德才的媳妇。两清了。以后谁也别拿那件事戳他的脊梁骨,他自己也别再每天夜里翻来覆去地想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推开自家院门。

  “秀兰,以后咱好好过日子。”

  “嗯。”

  他把她的棉布衫往上推,推到锁骨以上。那对胀鼓鼓的奶子弹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光。他俯下身,含着她的乳头轻轻吸了一口,一股温热的奶水涌进他嘴里。

  他伸手去褪她的裤子,摸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手指头探进去,她已经湿了。不是刚才被刘德才弄的,是现在。

  她身子比以前敏感了,怀了孕生了孩子以后反而更容易动情。

  “保根。”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把自己那根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慢慢推了进去。她里面因为刚生完孩子还没完全收紧,但他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那股湿热紧致的包裹。

  他问她刚才他是不是也这样干你的。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说别提他。他问她他干得舒服还是他干得舒服。

  她咬着枕头角不肯说。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把她从枕头里撞出来,她又问了一遍。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看着他,说你干得舒服。他问她有多舒服。她说舒服得想让你天天这么干。

  他的身体里像被点燃了一团火,把她翻过来从后面干进去,每一下都又快又猛。

  她趴在炕沿上回头看着他,说保根,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他问她哪里不一样。她说以前你碰我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怕我不高兴。今天你不怕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腰上的节奏。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长又颤,把摇床里的来福惊得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修车铺的铁架子床上,张桂香正骑在刘德才身上。刚才赵保根走了以后,她刚把碎花睡裙重新套上,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刘德才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嘴里说得轻描淡写,可他知道她心里有疙瘩。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她把手抽出来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别碰我,刚才在那边干别人媳妇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他问她生气了。

  她说不生气,自己也干了泥瓦匠,扯平了。她忽然低下头看着他,说德才,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那个嫂子。

  刘德才沉默了片刻,说没有。他说刚才在那边他干了她,她趴在炕沿上叫了一声,他忽然心里头堵得慌。

  不是因为心疼她,是因为他自己,以前他跟她做,脑子里想的全是她那副身子,今晚他趴在她身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张桂香。

  他在想张桂香正骑在赵保根身上,用她那对大奶子贴在他脸上。想着想着他胸口就闷得慌。说完他把她睡裙撩起来,她里面没穿内裤,腿根那片黑毛露出来。

  他把她推倒在铁架子床上,把她两条腿掰开,低头含住了她的阴蒂。她的腰猛地挺了起来,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淫叫。

  他一边用舌尖舔着她的阴蒂,一边说以后只干你一个。她问他再说一遍。他又说了一遍以后只干你,再也不碰别人。

  她把手伸下去抓着他的头发,腰往上挺,把他往自己腿间按,说光说不练,干我。他把自己裤子褪到脚踝,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弹出来,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捅了进去。

  她的穴里又湿又热,裹着他不停地收缩。他一边干她一边问她刚才赵保根是不是这样干她的。她说没这么狠。

  他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趴在床沿上,从后面干进去,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每一下都又快又猛。

  他俯下身问她和泥瓦匠舒服还是和他舒服。她趴在那儿嘴硬不说,他停下来不动了,她回头骂他你他妈的快点。

  他憋着问谁厉害。她终于崩溃了,说还是你厉害,你干得老娘魂都没了。

  他听到这句话,猛地加快了速度,她到了他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了进去。

  他瘫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两个人光着身子挤在铁架子床上,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她说挤死了,明天把这破床换个大点的。他说行。

  她问他那个女人,他有没有放下。他说放下了,又说以后就咱俩好好过。她在他肩膀上拿手背蹭了蹭,笑了。

  尾声

  来福五岁那年夏天,张桂香生了个男孩。

  消息是孙婶带到赵家来的。她端着一簸箕新摘的豆角,站在枣树底下跟李秀兰说桂香生了,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李秀兰正蹲在院子里洗衣裳,手里的棒槌停在半空中,然后继续捶下去,说那挺好,桂香姐总算如愿了。孙婶说可不是,她都三十好几了,刘德才也四十出头了,老来得子,把德才乐得在修车铺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李秀兰把衣裳拧干了搭在晾衣绳上,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过身朝屋里喊了一声保根,桂香姐生了,是个小子。赵保根正蹲在地上修来福那个摔断了腿的木头板凳,听见这话抬起头,说那得去随个礼。

  满月酒那天,刘德才在修车铺门口摆了好几桌,鞭炮放了整整一挂。他抱着儿子站在门口,逢人就掀开襁褓给人家看,说你看这鼻子,你看这眼睛,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桂香靠在炕头,头上包着毛巾,脸上还带着产后的倦容,但嘴角一直翘着。她看着刘德才抱着孩子在门口显摆,说他都显摆一上午了,从村头显摆到村尾。

  李秀兰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说来福小时候也这样,小手攥得紧紧的。

  张桂香说来福那是像你,这孩子像他爹,黑不溜秋的。刘德才从门口探进头来说谁黑不溜秋,我儿子那是健康。

  赵保根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袋红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刘德才回过头看见是他,两个男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一眼。

  这几年他们在村里碰见,点头递烟,偶尔蹲在修车铺门口聊几句天,但从来不提那年的事。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儿子的满月酒。

  他侧身让赵保根进来,说保根来了,进来坐。赵保根把篮子搁在桌上,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看孩子。孩子正睡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小嘴微微张着。他说长得像德才。张桂香说可不是,跟他爹一样黑。

  赵保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封搁在襁褓旁边,说给孩子的。刘德才说来了就行,拿什么东西。赵保根说应该的。

  来福从门外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把从巷子口摘的野花,跑到炕边踮起脚尖把花搁在襁褓旁边,说桂香姨,给弟弟的花。

  张桂香摸了摸他的头说来福真乖。来福低下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说弟弟叫什么名字。张桂香说叫刘念。来福问哪个念,她顿了顿说是想念的念。刘德才蹲在门口抽烟,听见这话手指头微微停了一下,然后把烟掐灭在门框上,站起来说我出去招呼客人。

  赵保根也跟着站起来说我跟你一块儿去。两个男人并肩站在修车铺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客人。

  刘德才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来叼在嘴里。刘德才说保根,那年的事,赵保根打断了他,说那年的事别提了,都过去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看着巷子口那棵大柳树在秋风里晃着枝条,说来福今天问我,桂香姨的弟弟为什么叫刘念。

  顿了顿又说他说刘念的念是哪个念,我说是念书的念。刘德才吸了口烟,把烟雾吐在秋日的阳光里,说是念书的念。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端着酒碗碰了碰。

  李秀兰从屋里走出来,把来福抱起来说该回家了,弟弟要睡觉。来福趴在李秀兰肩上朝刘念挥了挥手,说弟弟再见。

  张桂香靠在炕头看着来福被抱出去,忽然开口叫住李秀兰,说秀兰,你这孩子长得真像你。

  李秀兰站在门口回过头来,她的碎花裙子被秋风吹得轻轻飘着,来福搂着她的脖子,母子俩的脸并在一起,她笑了笑,说桂香姐你好好歇着,改天我再来。

  然后她抱着来福穿过巷子里那群正在划拳喝酒的客人,往自己家走去。刘念在襁褓里翻了个身,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作者自评:关于《借种》

  写完《借种》我想说几句实话。

  这部小说是从一个画面开始的。我在脑子里看见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一个光棍汉的修车铺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棺材本。

  她要跟那个光棍汉做一笔交易,睡她的儿媳妇,给赵家留个后。这个画面让我觉得浑身发冷,但我知道我必须写。

  因为在这个老太太的逻辑里,她做的不是坏事,是“对的事”。

  她守寡二十年把独子拉扯大,她每天给灶王爷上香,她去庙里磕头磕了几百个,她把香灰兑水让儿媳妇喝下去。

  她试过了所有“正当”的办法,都不行。最后她选了一个“不正当”的办法,但她觉得这是她能为赵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种“为了一个善的目的不惜作恶”的心理,是《借种》最核心的驱动力。赵老婆子不是反派,她是整部小说里最复杂的人。

  在写赵保根的时候,我反复提醒自己一件事:不要把他写成一个单纯的受害者。他是受害者,没错,他媳妇被他娘安排跟别的男人睡了,他撞见那个男人从他屋里走出来,领口敞着,扣子没系,脸上带着刚完事的松快。

  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这可能都是要拿刀拼命的场面。但赵保根没有。

  他蹲在灶房里把灶王爷年画烧了。我写这场戏的时候,写到他把那张被灶火熏了好几年的年画从墙上扯下来,拿打火机点着,那两个胖娃娃在火焰里卷起来变黑变灰。

  我忽然觉得,他烧的不是年画,是他对“正常人生”的全部念想。

  他后来提出“换老婆”这个方案,被很多读者说荒唐。

  但在他的逻辑里,这是唯一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办法。他只有在张桂香身上证明了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才能抵消刘德才在他媳妇身上留下的阴影。

  他不是一个窝囊废,他是一个被逼到墙角以后用最笨拙的方式反击的男人。

  李秀兰是整部小说里最难写的人物。她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她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任何事。

  婆婆跪下来求她,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刘德才第一次进她屋,她说“就这一回”然后就咬着枕头不出声。

  她从头到尾没有对刘德才说过一句“我喜欢你”但她在井台边被他攥着手腕问“你是不是也有一点舍不得我”的时候,她沉默的那几秒钟,比任何回答都更诚实。

  我写她的时候一直想把握一个分寸:她不能爱上刘德才,如果她爱上了,这部小说就变成了一个庸俗的出轨故事;但她也不能对刘德才毫无感觉,如果她毫无感觉,那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工具,这个人物就死了。

  所以我给她的定位是: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理智。

  她在炕上被刘德才干得叫出了声,但下了炕她立刻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说“以后见了我绕着走”这种身体和理智的分裂,是她最真实的困境。

  刘德才一开始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人”收钱办事的光棍汉,修车的,当过兵,有力气。

  但写到后来我发现他有自己的生命力。他在最后一次跟李秀兰做爱的时候,忽然说“我心里头堵得慌”。

  我写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我问自己:他为什么会堵得慌?因为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他睡张桂香,是张桂香愿意;他睡李秀兰,是赵老婆子花钱请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趴在她身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张桂香。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负罪感了,这种负罪感不是对李秀兰,是对张桂香。他发现自己爱上张桂香了。

  这个转折让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但我觉得它是对的。

  一个浪荡了半辈子的男人,在最后一次偷腥之后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这不是道德说教,是人性。

  张桂香是我写起来最痛快的角色。她从来不憋着,有什么说什么。

  “只能你喜欢别人媳妇,不能别人喜欢你媳妇啊?”

  “你那个嫂子奶子有老娘大吗?”

  “你干得这么狠,她那个闷葫芦能跟你比?”

  这些台词我写得特别顺,因为她的话不是我在帮她说,是她自己在说。

  我把她创造出来以后,她就自己活蹦乱跳地在纸上骂人、抽烟、骑在刘德才身上晃腰。

  她不是没有心,她只是不把心挂在嘴上。她发现刘德才魂不守舍地盯着赵家院子看的时候,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把他抢回来,在炕上让他承认“还是老娘好”。

  她最后同意换老婆,不是因为大方,是因为她太了解刘德才了,她知道他心里有个坎,得让他自己迈过去。迈过去了,他就真的回来了。

  关于“换老婆”这个情节,我知道会有读者觉得太荒唐。但我想说,这在我的写作逻辑里是必然的。

  这四个人被困在同一个死结里,每个人都欠了别人一笔债。赵保根欠李秀兰一个道歉,李秀兰欠赵保根一次背叛,刘德才欠张桂香一个承诺,张桂香欠刘德才一个原谅。

  这些债靠“原谅”是还不清的,原谅是居高临下的,是强者对弱者的赦免。

  他们四个人里没有强者,都是被日子碾得喘不过气的人。

  所以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清算,你干了我媳妇,我也干你媳妇。两清。谁也别欠谁,谁也别站在道德高地上。

  两清以后,才能继续在一个村子里活下去,才能在巷子里碰见时互相递根烟,才能让来福管张桂香叫“桂香姨”。

  关于性爱描写,这部小说有好几场床戏,因为“借种”这个主题本身就绕不开身体,绕不开那些赤条条的、羞耻的、欲望的、背叛的瞬间。

  我在写李秀兰的床戏时,用的是压抑的、闷着的、咬着枕头的调子,她的身体在回应,但她的嘴永远抿得紧紧的。

  写张桂香的床戏时完全相反,她从来不压抑,想叫就叫,想骂就骂。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物,她们的性爱方式就是她们的性格本身。

  有读者可能觉得这部小说的性爱描写太密集了,这我接受。如果让我再写一遍,有些场景会更克制,有些会更有层次。

  但我不后悔这样写,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性不是调味品,是债,是筹码,是证明自己的最后手段。

  结尾我改了又改。我想过很多版本,悲剧的、大团圆的、开放式的。最后我选了现在这个:来福长大了,赵老婆子走了,刘德才和张桂香生了儿子叫刘念,赵保根和李秀兰继续过日子。

  来福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四个大人一起守着一个秘密。我觉得这个结尾不是圆满的,但它是一个真实的平衡。

  每个人各退一步,把那些不堪的往事压在心底,继续在同一个村子里种地、修车、开小卖部、磨瓦刀。这就是日子。

  最后我想说:《借种》这部小说,我写得最累,也写得最投入。累是因为它的人物关系太复杂,每一场戏都要同时照顾四个人的心理变化;投入是因为我写着写着就发现自己也陷进去了。

  我开始理解赵老婆子为什么跪下来磕头,理解赵保根为什么提出换老婆,理解李秀兰为什么在井台边沉默,理解刘德才为什么在最后一次之后蹲在地上发呆。

  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只是被“香火”这个古老的执念逼到了各自的路口上,然后各自选了各自的路。

  好的,坏的,都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不审判他们,我只是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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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7 13:30:31 | 只看该作者|
些的很真实,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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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发现楼主关于乡村题材写的如鱼得水,很是拿手啊,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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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17 | 只看该作者|
每个人都欠了别人一笔债。赵保根欠李秀兰一个道歉,李秀兰欠赵保根一次背叛,刘德才欠张桂香一个承诺,张桂香欠刘德才一个原谅。小说写得非常精彩!叙事真实、细腻,故事仿佛就发生在身边,仿佛有比贾平凹先生的小说更加精彩的感觉。但是在杏吧发表,就男女之间的描述就相形见绌了,比如《妻孝》的描述就让人令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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